从哪听来的,乐山无心关注,只因此刻她的心,全吊在了献盘的那一排婢子身上。
原来她没看错,先前遇见的那人,真的便是玉阶。
玉阶尚在京中,且以这样的身份混入了献盘的婢子中,到底是什么心思?
事情发展到这里,乐山不大看得懂。
但凭借她贯来的警觉,她细眼去瞧,真是不当心,便被她瞧见了藏在玉阶手上的一把匕首。
乐山的眉头竖得老高,毛骨悚然。
再然后,慢动作目睹着玉阶缓缓走到了郑王李邈的面前,弯腰放置盘子,而此刻,李邈还在与太子争口头之舌,“太子真是好记性,我不知道的事,不承想你都记得一清二楚。”
乐山紧紧瞄着玉阶的动作,紧算慢算,算她什么时候出手。
李邈不能死,玉阶更不能死,乐山再想不出比这个更好的法子。
玉阶若死在了京中,那她就真的没法对远在琅琊的流光交代了。
所以在玉阶大动杀机,抱着必死的决心行刺的那一刻,乐山以极快的速度从桌上跳了起来,玉阶的手将要伸到李邈的胸膛,乐山半个身子挡在了李邈的身前。
看见乐山,玉阶冷淡的面容展露出无限的悲戚,想要收手,乐山推开了身后的李邈,身后的座席尽数被打翻,连李邈也被推倒在地,乐山按住了玉阶想要收回的手,死死地按在了她刺进她胸膛里的匕首上。
乐山带着她的动作,慢慢使自己往后退,入骨钻心,乐山皱紧了眉,按着玉阶哆嗦的手,发力狠狠往自己的胸膛,多刺了一分。
护卫持刀而来,数把剑砍在了玉阶的腿上手上,玉阶松了手,血肉一片,跪倒在了乐山的面前。
乐山的腿软,她自己失的血更多,快要晕眩,她知李邈定不会当场击毙玉阶,定要留她半条命。
这便够了。
在昏倒前,乐山还在想,万幸啊,今日沈璞不在宴上,若是被他看见了这样惨状的一幕,深血糊了他的眼,她一定会心疼的。
乐山失血过多,晕厥了,所以她不知道,在她直直躺倒在地上的那一刻,长孙全绪穿过了人群,一把拉开了凑在乐山面前虚惊的齐深,拉得她直直摔入了座席上。
长孙全绪毫无顾忌,打横便抱住了乐山,将她抱离了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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