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山当着这小厮的面,撑开油纸伞,正大光明的朝府门走出。
她已经听到动静了。
她曾说过,流光从不会韬光养晦,注定要吃大亏。
她就在站在正门外,看着三里之远的他,与数十人打斗。
元仲武果然不是心血来潮来请她赴宴,只怕引流光而来,他在宴上,正好里应外合,将她瓮中捉鳖了。
只是这之间,元仲武到底是因为她的缘故,还是因为知道流光刺杀过他,才设的这番局,就不为可知了。
但可以知道的是,流光元府正门持剑,闯不进大门,她跟他,今天就要搁这了。
元仲武有备而来,虽十数个刀客,却各个剑法精绝,撑不住十招,流光也就要倒了。
今夜的雨,雨声催人,下的真大。
“爷。”
小厮示意元仲武看。
元仲武站在屋檐下,望着走出这一里之外的女人。
站在没有往来的空地上,她手持一把伞,大雨朦胧,只看见她的背影。
在雨中,何其孤单。
在她面前的,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惨杀。
啧啧啧,元仲武多看两眼,心软了起来,这女人,还真是让人易动恻隐之心。
墙上身后的弓箭手早已备好,只等他一声命下。
“不着急,”这个女人,“还有得她疼的时候呢。”
雨势越发凶猛,落在油纸伞上,有把伞穿透的趋势。
雨势磅礴,打湿她的衣摆,她寸步难行,却不比眼前的他更让人心疼。
这小半年,没见过流光如此精益,哪怕与齐深试剑,都不如现在。
拿着他心爱之人的命逼迫他,他焉不能使出毕生之力呢。
是她小瞧了他,这十数个剑客,群起围攻,已与他不分上下。
举在手里的伞,她缓缓挪开放下,攥在手中,瞬间,雨水拍打,沿着她的脸庞往下淌,如河流汇聚一般,急切不缓。
眼睛被雨水浸湿,遮不住她的眼,她在整理手中的油纸伞,一点点,一点点,将它折好,折成一把最初的模样。
世人总逼她,天地间,她亦能如何?
“爷,你看。”小厮惊呼,被雨中场景骇到。
这个烈性子,元仲武擦着唇下角,来了劲,叮嘱身边侍卫,“一会儿注意点,别伤着了她。”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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