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荥儿,你又何必如此执迷不悟,”老皇帝微微一叹,浑浊的双眼望向靳羽荥,“如今西凉的国力一日不如一日,在这种情形下,你竟然倾全国之力去扩张领土,难道就不怕别国合力群起而攻之吗?为君者,可不能仅仅空有一腔热血,还需要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能力。若是江山落入你手,必定亡国。你也不过是他人的傀儡而已。这是我靳氏皇族的江山,朕身为靳氏子孙,如何能让宗族承祧断绝朕手?所以,这个退位诏书,朕断不能写!”
“既是如此,那你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靳羽荥眼中发狠,单手自腰间抽出宝剑,欲一剑将老皇帝戳出血洞。
见到靳羽荥的举动,老皇帝平静的眼并没有抬起,而是静静道:“荥儿,天冷了。”
听到这五个字,原本眼中发狠的靳羽荥突然一滞,抽剑的手也停了下来。他的回忆顿时如同走马观花,望着眼前满头银丝的老皇帝,幽幽一叹。他的父皇,其实也对他很好。知道他素来怕冷,凡是深秋来临之季,必定下旨宣他入宫,入住椒房殿,而那圣旨上只有五个大字“天冷,速入宫”。曾几何时,他也如此感恩父皇对他照顾有加,虽然他一向平庸,可父皇从未起过罢黜他太子之位的心思,他一直以为,他在父皇的心中还是有些地位的。直到有一天,他无意中撞见父皇御书房中的一封秘卷,才知道,父皇做的这一切,只不过是为了能够更好让靳羽铭那臭小子上位。他怎么肯把自己的江山拱手让人,又怎么甘愿为他人作嫁衣。想到这,靳羽荥的眼神又渐渐凶狠起来,将腰间宝剑直接对准老皇帝:“废话少说,你写还是不写?”
“不能写。”老皇帝摇摇头。
玉辰殿中此刻真是静得一丝声息也无,死寂一般的沉默后,突然爆发出一阵疯狂而凌厉的笑声,靳羽荥笑得浑身颤抖,笑出满脸泪水,笑出一身讽刺:“好!好!这就是我的好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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