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从缭绕的烟雾中递过来一张金色的卡:“里面有一千万,不够的话,还可以找我要。”
沈晚不明白,他这算什么呢?用一千万买心安理得?还是买她的好心没好报?
她扑过去,只是出于救人的本能,至于其他的,她想都没想。
“柳先生,养我很费钱的。”她斜睨了一眼那张卡,没有接,显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这点钱,于我来说,九牛一毛啊……”
柳余生微微眯眸,眼底突然多了几分笑意,只是目光依旧清冷:“我以为对现在经济窘迫的沈小姐来说,钱就是一切,不论多少,看来……真的是我想多了。”
他收回卡,几十秒的红灯结束,转变成绿灯,他重新踩下油门,车子像是箭一般冲了出去。
直到车子停在别墅的停车坪前,沈晚才缓缓地说道:“我不是乞丐,不需要任何人怜悯我,尤其是你,柳先生。”
沈晚下车,重重地摔上车门。
车前灯他还没关掉,透过前风挡,他看向雨幕里的女人。
她的背影十分纤细,披着他宽大的外套,更给人一种很柔弱的感觉,如海藻般及腰的长发飘舞在夜风里,身上露出的水粉色裙摆已经褶皱不堪,布满了酒渍和血迹。
她走得很缓慢,伤口似乎在牵扯着她疼痛的神经,温柔的气息,不知不觉从那细碎的步间散发了出来。
常听朋友们打趣说,女人有千面,是各种情绪的结合体,遇上沈晚后,他才真正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沈晚回到恒温酒窖,手上裂开的伤口碰到雨水,已经有些发炎,十指连心,疼痛感随着夜的深浓,愈来愈强烈。
她躺到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这个晚上,就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好一会儿,她才起身,准备去一楼借浴。
刚走近,便听到洗浴间传来一阵水声,男人高大的身形透过磨砂玻璃,映出一个影影绰绰的影子,她迅速把脸转过去,耳根处隐隐传来烫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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