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一愣,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小姐……小姐说什么呢。”
池忆白浅笑,将手中带血的扇子轻轻的扇了两下,眼眸带着一些怅然,随即轻轻一笑:“那日沈府出事的事情,你早便知道了,你说与我听,不过就是为了让我见沈越泽一面,且你相信沈越泽有足够的计谋利用我不是吗?”
翠竹手捏紧,身子微微颤抖,抬眸凝视着池忆白,眼中带着无止境的哀伤和恨意,:“是。”
池忆白不解:“可你分明是大祭司的人,以大祭司的身份和权势,不管怎么说,你都没必要帮助他们任何一个人参与争夺皇位的。”
翠竹惨淡一笑,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哀伤到了极致,也悲痛到了极致:“奴婢参与的,向来不是什么皇位之争,将沈公子入狱这件事情告诉你,也并非大祭司的主意。”
池忆白一愣:“你说什么?”
翠竹:“小姐啊,三十六条命,足足三十六条命啊,我家三十六口人,惨遭灭门,到最后独独就留下了奴婢一个人,你说……我该不该恨他?”
池忆白抿了抿唇:“‘他’是谁?”
翠竹绝望一笑,却并没有回答池忆白:“小姐,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害你,我做这一切,虽都是为了我自己,却都是为了帮你。”
池忆白:“翠竹,你其实可以将这些告诉我的,或许……我还能为你做些什么。”
翠竹眼中满是血海深仇:“你不能的,到如今为止,我已经谋划了十年了,从血洗那一日开始,我便投入大祭司的麾下,就是为了杀了他,且不说小姐暂且没有能力杀了他,奴婢……也不会让小姐趟这趟浑水,小姐……还是很干净的,还可以干净到尊贵的登上后位,奴婢不能……不能让小姐为了我沾上满手鲜血。”
池忆白一愣,随即拥住翠竹:“我从不在乎什么后位,我在乎的,向来只是好好活着的人,什么身份,都无关紧要的。”
按照翠竹的话,她基本上可以猜测出她的仇人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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