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爹爹也很无奈,被逼到了这一步。”梅铭淞叹了口气;说道:“爹爹刚调任到行政院,想大刀阔斧有番作为。这不利的风言风语和舆论,对爹爹的影响很不好,我非常难做!如今,唯有修复与陆家的关系,流言就会不攻自破!况且,陆少对你,是念念不忘。他说了,无论你之前说过什么,有过什么,做过什么;他都一概不追究!只要你同意修复你们的婚约就好。”
与陆家修复婚约?感情都不在了,如何去修复?梅拾璎觉得冷,阵阵寒凉袭来;……
“所以呢?爹爹,再三权衡利弊,觉得和陆家结盟,来得更好,更妥当,更稳固,对不对?……爹爹,你想过阿闯吗?爹爹,你明知道,我们俩,是心心相印的;……彼此情深甚笃;让他巴巴看着,我嫁进陆家?”梅拾璎眼里泛起泪花;悲怆地问:“爹爹,阿闯若是你儿子,你会这样对他?那个疼爱我,关心我的爹爹,哪里去了?”
“拾璎……,你在爹爹心里,一直都是爹最宝贵的女儿;”梅铭淞避开女儿的犀利问题;他避重就轻地说道:“爹爹不是为了自己,爹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梅家,为了你和筠宁!”
“爹爹,我们不要那批文物,可好?”梅拾璎望着父亲。她突然想到了主意,眸子又活泛起来;“爹,我知道,家里现在比不得以前!但是,爹爹放心,我不要家族生意的三成分红;阿闯也不会要的,他已经买了个院子;……结婚后,我搬过去住,家里的开支就会少些。另外,我将每月工资的一半,都交回给家里;……”
“拾璎!”没等女儿说完话,梅铭淞不耐烦打断她;“女儿,你好歹也西南联大毕业,怎就会算这点蝇头小利?……爹爹为何大费周章,修缮这偌大的公馆?……因你们姐弟,住得不舒适;还是,吃得不够精美?”
梅拾璎一脸茫然;“……”
“为梅家几百年的基业!……我们梅家先祖,从中原搬迁到金陵,遭遇多少变故、颠沛流离,一代又一代,传承于今;……这,就是我们的信仰,祖先的基业不能丢!”梅铭淞的眼光变得深邃;“偌大的梅宅,是我们梅氏一支,兴旺发达的见证者。有它在,有我梅氏,它能护佑你,还有你小弟;……同样,那批文物,不在它的价值,重在于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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