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酒从嘴角流到脖子里,冰冰的,又热热的。她定定地看着房间里奢华的陈设,没有一点重影,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叶苔娅拿起手机,看着蓝皓的手机号码,冷笑一声,再次拨出去。
她睡不着,也不能让别人睡得安宁。尤其不能让睡在一张床上的两个男女睡得安宁。
从此刻起,她过得不好,谁也别想过得好。她得不到幸福,谁也别想得到幸福。
凌晨两点,窗外滴滴哒哒下起雨来。
这一次,电话接通,她没有含糊:“喂,我是三千。”
林笛,我是三千我是三千我是三千声音带了些低沉魅惑,却是字字千斤重,如滚石砸落。
这一次,是贺兰冰皓沉默了,长久的沉默。
叶苔娅听到那个女人娇娇地问:“皓,是谁打的电话”
然后是贺兰冰皓的声音在回答:“可能,打错了。”然后挂断。
嘟嘟嘟嘟嘟嘟冰凉的忙音在叶苔娅耳边响起,一直一直萦绕着。她忽然笑起来,笑得异常苍凉。
打错了打错了
不,她没打错,绝没打错。叶苔娅继续拨打那个背得滚瓜烂熟的号码关机了。
他关机了
一种屈辱冲上脑门,叶苔娅狠狠将酒瓶砸在不远的雕塑上。酒瓶碎了一地,酒水染红厚厚的白色地毯,艳红与乳白交织得凄美绝伦。
她瘫软在沙发里,不动,也不再流泪,只是静静听着窗外小雨滴哒。
贺兰冰皓睡不着了,睁大眼睛,静静看着暗夜中从窗外透进的月光。
我是三千
这通电话像惊雷般将他震醒。
三千三千令人又爱又恨的三千
原本,他是林笛,她是三千他以为他们可以幸福地过一辈子。
那年,他从海外归国,成了一家杂志的主编。他因为先天性心脏病,从小在国外治疗,直至长大成人。
他并不知道有个叫叶苔娅的女孩名震c城,c城的名流圈,无人不晓叶大小姐。
他只知道,他有一个女粉丝叫邰娅,是个长相漂亮又心地善良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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