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树的表面已经干枯起皮,树根大面积的敞在地面上,根茎被来回踩踏得坏死,树干得不到土地的滋养,日复一日,一颗年成不小的老树渐渐走向生命的尽头,掉光了枝头上的绿叶,光秃秃的树冠驱逐了筑巢的鸟雀。
江柔就这样一个人孤独的坐在同样孤独的老树下,看起来极尽凄凉和委屈。
沈十三走的时候没交代过如何安排她,军营里都是些大老粗,眨个眼的功夫就把她忘在脑后,压根儿不记得这里还有这一号人物。
说实话,季修然很不想管沈十三的闲事,因为他不确定这样的闲事自己管了是不是还会有命在。
沈十三的占有欲极强,又蛮横不讲理,简直是个无赖泼皮,江柔跟他睡在一张床上,在他的理解里,这女人一辈只都是他沈十三的人。
而跟江柔任何多余的接触,都会被他曲解为抢夺和觊觎。
季修然很不想冒这个险。
但这样单薄的身影,这样心酸的景象,作为一个男人,实在是狠不下心视若无睹。
无关一些别样的情感,这是天生对弱者的怜悯和扶助心理。
季修然终究还是一个济世为怀的大夫,悲天悯人是他的天性。
他掂量了沈十三的底线,尽最大可能在不触怒沈十三的情况下帮江柔一把,“沈将军进宫面圣,圣上必定准备了庆功宴,这一时半会儿的他怕是出不来了,你去营地里,随便拉个士兵,叫他给你扎个营帐,没人敢拒绝你的,你就先歇在帐子里,等将军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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