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云扶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不会死。”
贺勇愣了一下。
一个人被埋在地下,怎么可能不死。要知道她刚被挖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连呼吸都没了。
随后后面是醒了过来,但再晚一会儿,那不就真的死了吗
他下意识地看向殷云扶身边的那个医生,“医生,她没事吧”
怎么感觉这个小女孩脑袋坏掉了一个人缺氧时间过长,确实有可能造成脑损伤。这小姑娘被埋了那么久,这个可能性还真不小。
医生看着手里的仪器,额头上有汗,摇了摇头,“不清楚,现在没法确定。”
他面前那台心电仪上,是一条平直的直线。
而心电仪的电极端,正贴在殷云扶的身上。
小女孩看起来虽然有些惊吓过度,但是会说话会动,即便有什么问题,心跳肯定是不可能没有的。
可是这台仪器他前一天才刚用过。
医生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摸到了殷云扶的手腕,入手处只觉得一阵冰凉。
下一秒,那只手腕就像一条活鱼一样,从他的手底下滑开了。
医生愣了一下,一抬眸,就碰到殷云扶沁凉的目光。
二人对视。
殷云扶面无表情,“你要做什么”
医生笑容有些尴尬,“我给你看看病。”
殷云扶闻言,忽然就从救护车后面跳了下来,一把拉掉了原本医生放在她身上的那几个电极,神色淡淡看着医生,“我没病。”
经过刚刚的接触,她已经读取了一部分医生的记忆,也知道了现在这个年代的一些概况。
当然,说是概况,就真的只是一些概况,他的一些更细节私密的记忆她现在提取不到,那需要用到搜魂术,以她身体现在所留存的灵力,根本不可能完成。
她知道医生就是古代大夫一样的身份,也知道这里是拆迁现场。
这个拆迁队要拆掉的,就是面前这座道观。
眼看着殷云扶要走掉,医生伸出手就想拉住她,却失手没拉住,眼睁睁看着她往道观的方向去了,“诶,你干什么去,还没检查完呢。”
殷云扶置若罔闻,她脚步迅速,一刻不停直奔着道观门口,显然是要进道观。
贺勇见状,大跨步追过来。“喂,你去那儿干什么,拆迁重地懂不懂”
道观的门已经塌了一小半,整个建筑颤颤巍巍,危险的很。
她身上还一点防护措施都没有,就这么直愣愣地往里面跑。
这还叫没病,他看这小姑娘分明就是坏了脑子了。
贺勇脚上一跛一跛的,速度倒也不慢,眼看着就要追上殷云扶。
殷云扶察觉到贺勇的靠近,扭头看向男人,目光中没有一点波动,对着那个医生指了指贺勇,“他倒是很快就要有伤了。”
贺勇脚步一顿,脸上猛的就阴沉了下来,“你这小姑娘也太不知好歹了吧”
他追上来不让她进去也是为了小姑娘好。
贺勇看着殷云扶,神色间惊疑不定。
这小姑娘看起来普普通通一个,竟然还是一个高人吗
看她身上穿的老古董的褂子,和她奇奇怪怪的言行举止。
看起来还真是啊
高人的举止总是那么不拘一格的。
其他人看着殷云扶,也是一改之前不耐不屑的表情。
有感激,有好奇。
只是碍于贺勇,大家不敢上来搭话。
“现在我能进去了吗”殷云扶看贺勇。
贺勇皱起眉头,看了一眼道观。
道观的格局,是北面和西面环山,东面延伸出去,是一处悬崖,南面开了大门。
巨石就是从西面山上延伸出来的那一部分掉下来的。
原本门前能够通车的地方,此刻被巨石拦了一大半。
工程车子也坏了,短时间想要开工肯定是不太可能了。
“行,不过你得穿戴安全帽,我陪你进去。”
虽然损失不小,但他现在整个人还沉浸在死里逃生的感慨中,一时顾不上那些。
怎么都没想到,这山上边,看起来稳稳当当的巨石会忽然坠下。
他示意所有人把地方收拾一下,看看能不能把石头弄走。
自己则拿了顶安全帽,给殷云扶戴上。
殷云扶皱了一记眉头,没躲掉贺勇戴帽子的手。
她紧绷着一张小脸,默默看了贺勇一眼。
贺勇看着殷云扶,嘿嘿一笑,“你戴这帽子比我们这些大老粗好看。”
设计粗犷的安全帽,戴在殷云扶的头上,衬得她那张脸只有巴掌大,粉粉糯糯就像一只汤圆,让人忍不住想揉一揉。
贺勇莫名的手痒,在他动手前,殷云扶却忽然绕过了他,沉默地朝着道观里走进去了。
贺勇愣了一下,快步跟上,超过殷云扶为她引路。
一进入道观,贺勇扭头就想问殷云扶“你知道东西大概在哪儿吗”
话音刚落,身后的女孩就又超过了他。
贺勇“”
这孩子怎么跟个小炮弹似的,性子这么急。
他也不问了,直接跟了上去。
七拐八拐。
殷云扶对着道观熟悉的跟在自家庭院一样。
走到一扇门前,门却是上了锁的。
女孩皱起眉头。
贺勇走得满头大汗,他毕竟腿脚没那么方便,即便不是很影响走路,但这样快速地长时间行走还是有些吃力的。
看到殷云扶停下来,他稍稍松了一口气,“再往里就进不去了,我们只负责拆外面的部分,这里面是被锁死的,不能动,你东西应该也跑不到里头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