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愣了一愣,心中莫名悲痛,一时失了说下去的兴趣,挥手道“都下去吧。你们只要知道,朕与先帝不同便是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陈郡,刚造反称王的陈胜却正是志得意满。
虽然当初耕地的时候,吹过“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牛逼,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还真给实现了
从大泽乡起事,到打着为公子扶苏与楚地旧臣项燕平反的旗号,再到一路抵达陈郡,一切顺利地就像是一场梦。
说是攻下了城池,其实压根没有遇到抵抗。
甚至附近郡县的人们听说了,都杀了当地官员,来响应他。
进了陈郡,在三老豪杰的提议,他半推半就做了这王,号张楚,也就是张大楚国的意思。
水涨船高似的,他手下就有了十万兵马,汇集了各路英雄周文,这是当初在项燕军中混过的;更不必提武臣、张耳等,都是陈郡有名的贤人。一同起事的吴广,领兵去打荥阳,想必不日便可攻下。
男儿在世,能立此等功业,更有何求
若说美中不足,便是不能叫老家的人来看看他如今的威风。
大概上苍也体察到了陈胜的遗憾之情。
这日陈胜正乘车出门,健马拉车,士卒开路,好不得意。
忽听路旁有数人,高声叫道“陈狗剩陈狗剩我们是你同乡人呐,咱们夏天一起在河里洗过澡的”
“陈狗剩,我是王五”
“狗剩,我是你大表哥”
陈胜第一次觉得,他娘当初给自己起的小名有毒。
当下,胡海强自镇定,做怫然不悦之状,道“朕赐给赵卿的酒,赵卿不喝也就罢了,如何能给狗喝难道是羞辱于朕不成”
“小臣不过是谨慎行事。”赵高虽然言辞还算谦卑,却是示意两名侍者上前,一抱狗,一掰开狗嘴。
他亲自持酒杯,将酒浆往狗嘴中灌去。
狗的天性,对于入口之物,都要先嗅过,才敢尝试。此刻嗅得酒气辛辣,那黑狗哪里肯喝挣扎扭动吠叫间,将入嘴的酒吐出大半。
胡海作忍无可忍之状,一掌拍落赵高手中酒杯,玉器落地,碎作残片,酒液四溅,煞是精彩。
“够了赵卿还未喝酒,便已醉了不成”
天子一怒,大殿上刹那间冷寂下来,众侍者跪地不敢作声,唯有些许洒落在案几上的酒液淌下来,滴答声如急雨,迫得人喘不过气来。
赵高垂目冷静道“陛下息怒。小臣此举,意在为陛下铲除身边奸臣。小臣早观夏临渊行径鬼祟,使人留意。此前他告假两日,却是购置了大量砒石。陛下可知这砒石是作何用的”他不等皇帝回答,自问自答道“这乃是制剧毒鹤顶红所需之物。如此叵测之人,陛下焉能留在近旁,随侍左右今日他便敢借陛下之手,毒害于臣;异日他更肆无忌惮,却又该向谁下手了呢小臣一片赤诚,只为陛下。小臣知道陛下连日微恙,不宜掌杀伐之事,已斗胆做主,着人捉拿夏临渊,就地斩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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