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姑娘心生感动,把人送走。隔了一日,林小姑娘出门为父亲抓药那么一大会儿功夫,回家便见家中挂了白花,摆上了灵堂。
叔父婶婶在灵堂前抹眼泪,见她回来,连声安慰她“节哀顺变”。
“啪”药包掉在地上,林小姑娘怔怔地望着灵堂的那口棺材,只觉着这摇摇欲坠的天,终于塌了。
林叔父和林婶婶张罗着人,把林老头下葬。林小姑娘感谢地话还没想好,林婶婶便在当晚满面笑容地说为她说了门好亲事,第三日出嫁。
这怎么可能
林小姑娘又惊又怒。谁家父亲过世,女儿在自己父亲没出头七就出嫁的
在这个年代,长者辞世,小辈都要守孝三年的
想也不用想,林小姑娘铁定是不同意的,林婶婶却直接冷了脸,拍出一张单子。从林老头去世,所办的灵堂,买的棺材,下葬,墓地,请的人工钱,加起来足足有一千多两。
一千多两白银,放在普通人家都是比巨款,更何况是连为父亲治病都没钱的林小姑娘。
见叔婶撕破脸皮,林小姑娘才看清他们的丑陋嘴脸。
林老头已死,林叔父和林婶婶就是她的长辈,“父母之约,媒妁之言”一句话砸下来,宛若千斤重。而林婶婶掏出一张印有林老头手印的卖身契,直接成了压垮林小姑娘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是说”林溯眯起眼眸,“如果你不嫁,你那个所谓的婶婶就把卖身契交给那个姓赵的,把你卖进他家做丫鬟”
“嗯。”林小姑娘泣不成声地点点头。
“呵”林大夫冷笑一声,温和无害的面容此时带了三分冷意。
这个世界真的是随时随地都在挑战她的世界观。
林大夫一手伸进袖中,接着宽大的袖袍做掩护掏出一个信号弹。
用火折子点燃,对准空中放出个形状与无常烟花大致相同颜色也别异样的烟花。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林溯垂眸听着,最后瞥了一眼小姑娘,只见小姑娘垂着头,一双不大的小手握的紧紧的,一言不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二日一早,林溯先是出了酒楼在街上逛了逛,买了些清水点心准备在路上用。回来时她从后院翻进去,看了看她的小毛驴。
因为给了银子,小毛驴被伺候的很好,甚至还给它洗了个澡。
果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林溯摇摇头,不准备绕远,直接从后院回酒楼。她才又几步,却没想到遇见了个人。
是昨天她“出手相助”的小姑娘。
这姑娘正蹲在墙角,手里一捧锅底灰,小手沾了沾,然后毫不犹豫地往脸上抹。
林溯:“”
“咳。”
一声干咳,小姑娘扭身转过来,见到的是昨日救她的姐姐。
她还是一身白衣,温婉柔和,就像春日和煦的阳光,只单单站在那里,就给人如沐浴春风的温暖舒爽。
小姑娘仔细打量了林溯的样貌,一双明眸如一汪春水,力挺秀气的琼鼻下是小巧的淡色薄唇。她看的很仔细,甚至还发现了林溯眼角下的颜色极浅的泪痣。
小姑娘见的人不多,但也知道眼前的这幅容貌上乘,再加上此人温雅亲和却又内敛一身清贵。
想必江湖上也是有名的大人物吧。小姑娘这般想着,随即黯然地垂下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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