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口咬定了不认识,孟岩一时也没办法,只好让人把罕赖子一家人和罕波都带来。
罕波进门就喊冤“所长所长我冤枉哩是罕赖子干的好事,跟我没关系呀”
“还狡辩”孟岩指着杨丽娟说“她来芒甸报过警,是不是你给拦下了”
罕波低下头“她娃都生了嘛大家乡里乡亲的,总要劝劝她莫走才是”
孟岩骂道“你这是劝你这是同犯”
罕波库通一声就跪下了“我没有哩”
罕赖子低着头,眼珠子转来转去,见罕波跪下了,他也库通跪倒,说“我们都是老实本分人哩”
孟岩冷笑道“老实本分能把一个黄花大闺女糟践成这个样子你这话留着跟法官说吧”
听说要上法庭,罕赖子才真有点怕了,对药婆哭喊道“药婆婆呀,你要救救我们呀人是你领来的,我可付了钱哩”
药婆转过身,对着罕赖子说“你可想清楚了,这疯女子是我卖给你的”
她问话的时候,面容还是那么慈祥,声音和蔼可亲,就像自家的祖奶奶在问小孙子糖好不好吃一样。
罕赖子没来由一阵怯,心里就慌慌的,眼前有点恍惚,脑子懵懵的,就磕着头说“我没那样说我没那样说这疯女子不是药婆婆卖给我的,是我自个儿打山里捡来的。”
药婆点点头,又问罕波“你也是半个警察,我问你,你可见过我卖女子给乡人”
罕波看着药婆的脸,浑身一紧,低着头说“没得,没得看见。”
药婆子站起来,笑眯眯地来到杨丽娟面前,上下打量了她几眼,说“小女子,说话要凭良心,你说说,这些年可有人亏待你”
杨丽娟忽然就想起了自己的孩子,心里就难过起来,说“是没亏待”
药婆子不等她说别的,又问“你再说说,我可有强迫你嫁过到山里来”
杨丽娟仔细想了想,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孩子,想着孩子是不是饿了,会不会哭,勒托烈那个笨蛋有没有给孩子喂奶。哎呀,她不在,孩子就没奶吃,山里人又不买奶粉,那吃啥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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