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脸上还是脏黑黑的洗不干净,因为这种脏黑是长年累月被硝烟熏黑的,何况也没有时间好好地洗过澡和脸,所以不可能一下子洗干净。
邹家全抓起一团雪偷笑着走到比自己高出半个头、十四岁的张小亮身后,猛然将雪团塞进他的脖子里,他冷得一哆嗦,抓起雪就笑着还击,小砂丁们也嬉笑着抓起一团团雪相互打闹起来。
曾孝长抓起一小团雪放进嘴里,边吃边微笑着站在一旁看着表弟他们打闹,当瞧见几名打手举着皮鞭无声无息地扑来时,他慌叫一声“家全、小亮,快跑。”
他上前拉着两人就跑,动作慢的小砂丁身上就被狠狠地挨了一皮鞭,吓得他们赶紧往山坡上跑去。
这时,从山上跑下一大群满脸漆黑的砂丁,他们叫喊着“放炮了,放炮了。”
紧接着地表和茅草棚一阵震动,从地底传来一阵闷闷的炮声。
曾孝长他们忙和砂丁们排着队在第一排茅草棚前领了两个渗着稻糠的黑饭团,在打手们“快、快、快”的催促声中,边吃边朝山上走去
远处山脚下,一座繁荣的大集镇坐落在依山傍水之间,一栋栋木板屋排列在石板街道的两旁,各种商贩也纷纷打开店铺大门开始了一天的营生。
妓院门前,三教九流的人和打手、警察与送出门来的妓女们嬉闹一阵后,结帮拉伙地走进饭店补充一夜消耗的体力。
镇前方的开阔地里,耸立着三座城堡似的深宅大院,高高的围墙上不仅建有岗楼,而且都有保镖巡视,旁人都不敢靠近,他们的主人便是与封建官僚和军阀有着深厚根源、与帝国主义相互勾结、垄断了锡矿山所有采矿、冶炼、运输权的三大财主。
此刻,山镇周围的山坡上,一间间用土石磊成的低矮茅草屋前,无数的男女老少脚步匆匆地走出家门向矿区奔去。他们都是本地人,不会逃跑,也就不用和外地来的砂丁住在一起,还老人和妇女、儿童要赶往山中的选矿场和冶炼厂做工,青壮年要赶紧去几座矿井里背矿,顷刻间,整座矿山到处都是成千上万苦力们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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