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叔侄二人都是一脸落寞,只顾摇头哀叹
良久之后,才听邹渊道“此处山头虽是个好去处,不想竟叫我二人经营的如此惨淡,实在羞煞人也”
鲁智深道“那人真的那般有手段”
邹润道“提辖自然不惧,叵耐我二人学武不精,又早与他相熟,怎敢相扰”略顿了顿后又道“实不相瞒,我二人早有意弃了此寨,另投他处”
厅内终于安静了下来,端坐一旁卢俊义不禁暗思,这邹家叔侄身为占山强人,落得今日之窘境,虽谈不上“听着伤心,闻者落泪”却也令平日里向往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好汉们忍不住唏嘘。
不过邹渊刚刚说的那些原因应是不假,却也该不止如此。想他两并无显赫家世,又无殷实家资,都是闲汉出身。那邹渊又自小好赌,更是好动拳脚,不能容人脾气暴。邹润虽好些,却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句慷慨忠良虽能拉分,却又曾提及他因和别人争辩居然能拿脑袋撞树,想必也是莽汉夯货一个。
如他两人如何懂得经营这落草为寇不比街头厮混。拦路剪径,夺人财路,对方谁不拼死抵抗
自然也不会因为他两人经年在此便会按例孝敬,而这小寨内的人都来混饭吃的,十分危险的事情几人愿意去做且两人毕竟街面上的破落户出身,名头也是不响,想必来投之人都是人心两面,吃着寨子里的粮,望着山下的米,一有风吹草动都是几欲先走。
再有便是如上所说,这登州恁地年物富民丰,向往良民生活者多矣
卢俊义忍不住有些叹息,这落草为寇果然不是人干的事啊遂道“不知兄弟可有了好去处”
邹润道“却也不曾,只听得鲁提辖和杨制使在那青州二龙山闹的动静不小,实在是羡慕的很”
杨志道“算不得甚大闹,现下二龙山人马怕是一千出头。不过钱粮倒是丰富的很,若是官府车队打从山下过时,少不得让他交钱交马”言罢,便有意无意地朝卢俊义望来。
卢俊义略一笑,心中明白了七八分。暗思前几日这杨志甘愿来投,今日效果便开始显现。
从邹家叔侄的刚刚叙述来看,倒也有些江湖人的风骨,且看山上生活日坚,也未曾结伙下山坏当地的百姓,只是一味嗟叹不能对那路过的官府人下手罢了
刚才杨志只说二龙山也专门针对路过的官府车队下手,想必也听出了什么,果然是位细致入微的人,此种特质也是疆场将者成功的必备因素,怎不令人欣喜
卢俊义并未搭话,只是暗自思索了一番,刚才那邹渊说的话犹在耳,登州之地多有大宋官办商队来此出海,这里又被那甚通判治理颇为富裕,总体来说,是个好地方。
邹渊这时才探出身子道“一千出头,钱粮无忧听杨制使一说,好生令人羡慕啊前者我也收到了那梁山好汉的来信,说是那处也闹的不小,现下头领数十人,皆是武艺高强的好男子,却不知真实情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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