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子骞想“她那把青芜刀,还在我手里,要不要说明真相,把刀还给她”
转念一想“不行,我是她的杀夫仇人,如果在道观里打闹起来,好象不太雅观。”
萧柔低垂着头,并没注意罗子骞的面容,脸上的愁容,一直没有褪去。
“糟糕,”罗子骞心道“她失去了丈夫,自然心里难受。如果向我说出报仇雪恨之类的话,我该怎么回答呢”
玄月提着茶壶走进来,给罗子骞和萧柔上茶。萧柔礼貌地站起来说“谢谢。”
罗子骞悄悄打量眼前这个文文静静,一脸愁容的女人,心里有些纳闷儿,她就是那天白枫寺里的“女鬼”么在那个骇人的雷雨之夜,这个手持短刀的女人,杀气侧漏,强凶霸道,跟椅子上这个淑女判若两人。
“玄罗大师,”萧柔开口说道“俗家女难解世务,只好求教道长,麻烦您了。”
“不客气。”
“家兄萧免,官拜当朝校书郎”
罗子骞吃了一惊。
他听张子良说过,萧免,是当代大才子,几乎和白居易齐名,宪宗皇帝是个爱才的人,不拘一格选拔人才,恢复科试,从平民中选才任用,白居易、萧免等人,便都是通过考试,步入仕途。
原来她是萧免的妹妹。
这更加糟糕了。
“道长,本来,我一介民女,本无大志,少时习武,长大嫁人持家,也就够了,可是”
罗子骞心里一阵尴尬,心道“可是什么,可是丈夫被我杀了,自然不怎么样。”
萧柔停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可是家里从小给我许了娃娃亲,我不愿意,又拗不过父母,因此离家出来,在外闲逛,这应该算得不孝了。”
“非也,”罗子骞说道“本朝风气开化,婚姻大事,可以自主。”
萧柔点了点头,“我正是怀了这想法,才违抗父命,不想和未婚夫完婚。本来,他身在军伍,也算得个出人头地之人,可是不知为何,从小开始,我便不喜欢他,前年父母催我完婚,我坚不听从,宁可沦落江湖前些日子,他又随着镇海节度使李锜造反,我本着一念之善,心想,就算不成夫妻,也算是从小的朋友,便过去相劝,谁知道,他执迷不悟,跟我大吵一声,只是催我完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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