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扬迟疑了一下子,如夕连忙道,“没事的,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叶扬握住如夕的手,“对不起,本该给你名分的,可是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如夕摇摇头,“无妨,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再说了,我爹爹去世,我也该为他守孝一年才是,就算你真的要给我名分,我也是不能答应的。”
“熙儿。”叶扬感动的握住了她的手,“等爹爹回来,我就禀告爹爹,迎你入府。”
“恩。”如夕害羞的低下了头,叶扬看着她,只觉得心里一阵满足。
是夜,熙和坐在桌边,看着烛火发呆。
采云走了过来,“公主,时候不早了,该休息了。”
熙和叹气,“你先去睡吧,我再坐一会儿。”
采云道,“那奴婢陪着公主吧。”
“随你。”熙和也无所谓。
采云想了想,从一边的茶壶里倒了一杯茶,“公主,喝杯茶吧。”
熙和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入喉清甜,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舒适之感,熙和又喝了几口,然后看着杯子道,“这是什么茶?”
“这是安神茶。”采云又替熙和续了一杯,“公主这几日,日日睡不安稳,奴婢特意准备的。”
熙和接过杯子,倒是没有喝,只是看着采云,“你费心了。”
采云拿着茶壶,“公主,你可是在担心右相的安危。”
熙和将杯子,没有吭声。
采云走到熙和的身后,将茶壶放下,替她揉着肩膀,“公主实在担心什么呢?右相不是写了信过来吗?”
熙和点头,“是啊,他写了信。”傅钰每隔几日,就会有书信送来,可是,熙和心里还是不安,若是平安无事,他就不会在信上,一切安好,勿信谣言了,“可是,我这心,就是放不下,西北是什么情况,如今,谁也谁不出一二三来,各方虎视眈眈,他不是一介书生,又能如何?”
“公主。”采云按住她的肩膀,“可是,公主就算担心,也只能稍安勿躁啊。”
“稍安勿躁,我如何稍安勿躁。”熙和用力的一拍桌子,发泄内心的不安。
采云道,“公主,恕奴婢无礼,会不会,只是公主过分担忧了。”
熙和看着她,“什么意思?”
“奴婢的意思是,公主会不会是过分担心,所以才会这样不安,其实,和公主说一样,西北的事情,没有人说的清楚,那么会不会就和右相说的一样,一切安好呢?毕竟,右相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有目共睹,加上叶盛将军善于领兵打仗,奴婢觉得,事情没有那样严重。”
“或许吧。”熙和叹气,“也许真的是我想多了。”
“右相吉人自有天相,公主不必担心。”采云劝慰着,“时候也不早了,公主还是早些休息吧。”
“好。”熙和点了点头,心里一团乱麻,便由着采云服侍休息了。
躺在床上,熙和依旧夜不能寐,将手放在胸前,明明是从前惯用的姿势,却还是觉得怎么样都不舒服,过了许久,才将将有了一丝睡意,接过,一个翻身,却是又没了睡意,熙和干脆了坐了起来,不过,却是没有发出什么声音,省的吵醒采云,坐直了身子,靠着枕头,熙和睁着眼睛,在黑暗中,并无法视物,不过,时间久了之后,倒是还是依稀可以看清一些轮廓的。
熙和就这样静静的坐着,然后,心里细细的想过,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先是赈灾之粮被贪污,小贪变大贪,小乱变大乱,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然后就是发兵镇压,却耗时许久,然后,是叶盛和子绪受命而去,熙和头疼的敲了敲头,这里,好像有些不对,真的是和自己一开始想的一样吗?是英王与皇上的对弈吗?到底是哪里不对?
是了,时机不对,太巧合了,赈灾,贪污,暴动,叛变,镇压,一环一环的,真的都是巧合吗?熙和突然有些发冷,她想,她或许知道哪里不对了?人选,为何第一批镇压的将领都是相互敌对,与藩王关系密切的呢?这,真的只是一个意外吗?若这不是意外,那么到底是谁,在安排这一切。
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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