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熙和公主看见前面不远处站着的妇人,神情悲伤,仿佛绝望,熙和早就在流霜哪里知道,有一个人,一直想要见自己,但是,熙和没想到的是,会在这样的情况了。想了想,熙和还是决定见她了,也就是在那一天,熙和才知道和沈要的谣言,毕竟,熙和是公主,哪里有人敢在她面前说这样的话。
熙和倒是没有生气,只是怜惜沈夫人一个弱女子,便好言劝慰,告诉他们误会一场,沈夫人欢喜的就回去了,只是不巧,沈要正好外出,沈夫人没有办法,只好在客栈多住了几日,熙和也见到了她的儿子,一个很可爱,又很贪吃的男孩。
沈夫人虽然只是一个夫子的女儿,但是夫子一向疼宠,加上,又是个温和的性子,也许是做了母亲,所以,明明只是比熙和大几岁的年纪,却总是像个长辈一样,而熙和当时和叶扬决裂,倒是和沈夫人多说了几句,但也仅限说几句。
可是,熙和没想到的是,后来,再见沈夫人的时候,她的眼中再也没有温婉,有的只是不敢置信,还有伤痛,她始终记得,沈夫人哑着嗓子,“我不明白,这么多年的相濡以沫,在他眼里,就什么也不是了吗?”原来,那些谣言根本就是沈要散布的,他嫌弃沈夫人出生卑微,所以要休妻,甚至已经相中了一大户人家的小姐,沈夫人兴冲冲的去找沈要,告诉他,那些所谓的熙和公主看中,要收他为入幕之宾的话,不过是谣言而已,可是,她看见的却是自己的夫君,对着另外一个女子,深情卷卷,那一刻,她什么都知道了,什么不得已,什么护你安危,不过是借口,他只是要休妻。
熙和有些怜悯,但是,她什么也说不了,而她,也不知道,这是她和沈夫人最后一面,后来,只是听说沈要夫妇不堪受辱,双双自尽,可是,流霜查到的却是,沈要写下休书,沈夫人不愿意接受,两个人争执之下,打翻了烛火,因为屋子里放着沈要要下聘的彩礼,里面有些易燃的布料,一下子,火势太大,两个人都没有逃出来。
熙和怜惜沈要的儿子,不过是个孩子,要是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这样的人,怕是日后再难做人了,心软之下,便没有多言,甚至不曾替自己辩解一句,不过是恶名,自己担的还少吗?
只是,没想到,有人会利用这件事情,等熙和发觉的时候,事情已经闹大了,而当时,皇兄嫌恶的表情,历历在目。
熙和忍不住的握紧了手里的帕子,往事久矣,可是,皇兄当年的话,却历历在目。
“朕没有你这样不知羞耻的妹妹。”
“朕从前只觉得你不过任性了些,没想到,你居然这样的恶毒。”
“滚。”
手背上传来凉意,熙和低头,似惊讶,似疑惑,伸手摸了摸眼角的眼泪,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居然落泪了,有什么好落泪的,不是早就习惯了吗?
沈俊站在大厅,单薄的身子在阳光下,摇摇欲坠,但是,他的神情是坦然的,当年的事情,仿佛刻在脑子里一样的清晰,自从自己出生后,父亲一直都是自顾着读书,母亲一边照顾自己,照顾祖父祖母,还有照顾父亲,然后还要做绣品换取银钱。
平日里有什么好吃的都是祖父,祖母,父亲,还有自己的,而她是碰都不愿碰的。
父亲去考取功名,母亲是日夜祈祷,希望父亲高中,可是,等父亲真的高中之后,却得知他要休妻,要尚公主,母亲伤心之下,带着自己去寻找父亲,后来才知知道,只不过是误会,那时候,母亲是多么的高兴,可是,后来,才知道,什么不得已,都是骗人的,不过是父亲为自己薄情找的借口。
那天晚上,母亲的苦苦哀求,父亲的冷心绝情,还有父亲对自己的恶毒言语,甚至说着自己不是他的孩子,是母亲不守妇道,要将自己和母亲都赶出去,脸上是父亲盛怒之下的巴掌,耳边是母亲的绝望的哭泣,然后,就是漫天的大火,原来不知何时,烛火打翻,大火燃起,父亲惊慌的喊叫,母亲最后叮嘱,母亲用最后的力气将自己推出了屋子,而母亲却是再也出不来了。
祖父祖母带着自己离开,而离开的时候,临行前,是熙和公主派人送了五百两银子。
后面的事情,自己就不知道了,祖父和祖母从来不曾在自己面前隐瞒过,他们告诉自己,自己欠了熙和公主一份大恩,一定要报。
而祖父再也不敢使劲的让自己读书习字,他怕自己和父亲一样,读成个猪狗不如。
当年的事情,在沈俊的嘴里慢慢的复原,于一飞几乎有些惊讶,这世上居然会有这样男子,人说,虎毒不食子,他简直是禽兽不如。
沈俊将这自己最狼狈的一面掀开,却只有惬意,而没有难堪,也许,母亲说的,无愧于心,便是这个意思吧,想到这里,沈俊有了一个想法,一个也许可以实现母亲,祖父,祖母这辈子都无法实现的愿望的想法。
“你便在这里住下,时机到了,我便让你报仇,你说你见过那天的一个杀手真容。”傅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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