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护被我激怒了,站起身来,几步跨到了我身旁,一伸手掐住了我的脖子,“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吗?”
说完,手上的力道越收越紧,我渐渐呼吸困难,脸色青紫,却不肯服软,只是嘴角噙着笑,怜悯的看着他。
挣扎着,我的簪子滑落在地,头发披散了下来,宇文护看着我的脸,眼神渐渐迷离起来,他慢慢的松开了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呢喃着:“紫鹃是你吗?你回来看我了吗?”
我知道他此时在酒醉之下,误将我当作了别人,本不以为意,待听清他念叨的那个名字之后,面色大变,惊慌不已,紫鹃不是我娘的名字吗?他怎会认识我娘?听这语气,仿佛情意深重一般。
不,不可能,我娘有情有义,怎么会同这种人扯上关系,肯定另有其人,只是名字相同罢了,我极力安慰着自己。
不知道是因为宇文护醉酒失态,还是月色下我像极了那个人,宇文护温柔的将我环住,不顾我的挣扎,轻轻吻住了我的唇。
我疯了一般又踢又打,无奈没有他的力道大,被他箍的死死的,动都动不了。
我流着泪任他轻薄,心里竟然有了一个疯狂的念头,干脆让他轻薄了去吧,之后我便寻死,我倒要看看,他如何担得起轻薄堂妹,逼死堂妹的恶名。
出了这样的丑事,这样丑陋的他,哥哥们也绝不会任他平安无事的全身而退。
他见我不再挣扎,温顺的由着他,满意的停了下来,将我横身抱起,朝他的卧房走去。
我将方才在地上摸到的簪子,死死的攥紧,藏在袖子里,闭着眼,由着他去。
他将我抱回了屋子,放在了榻上,随后他也躺了下来,将我揽在了怀里。
我全身汗毛倒竖,忍不住浑身颤抖着,我一动都不敢动,只将簪子攒的更紧了些,等待着机会,今天,必要做个了结,如若杀不死他,就一定要杀在他的手里。
他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将我揽紧了,将头伏在我的肩上,轻轻的说着:“一转眼十二年了,这十二年里,我夜不能寐,一闭上眼,就是你含着泪看着我的画面,我盼着你回来寻我,又怕你回来,我对不起你,没有脸见你。”
在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诉说中,我浑身发冷,他口里的紫鹃到底是谁?他们之间到底又怎样的爱恨纠葛?像宇文护这么冷漠无情的人,心里也会有爱着的人么?也会有如此柔情的一刻?
不管她是谁,一定不会是娘亲,十二年前,娘亲早已生下了绿蕊和我,早已为为人母,又为了姑姑舍生取义,又怎会和宇文护纠缠不清呢?
忽又听宇文护似是半醉半醒的说道:“虽然你早已做了他的妾,可我知道,你心里也是有我的,只是怕给彼此带来灾殃,便同我一样,将这份爱深深的藏在心里,紫鹃,你知不知道,我好后悔,当年为什么没有勇敢一些,为什么没有早点带你走呢?”
我的心渐渐的冷了下去,如坠冰窟,我挣扎着轻声问道:“你说的可是高阳王的妾室崔紫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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