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姨娘急道:“什么皮外伤啊?都血肉模糊了,身上四五处伤口,可不是一时半刻能好了的,快,快回屋歇着去,别再这坐着了。”
我有些羞愧,我只顾着询问三哥的伤势,没有发现四哥的异样。
难怪他脸色如此憔悴,难怪他换了好几次坐姿。
“四哥,听姨娘的,快回去养伤吧,回头我去看你。”
“你可别,你老老实实的待在屋里,不惹事生非,便是对你四哥最大的帮助了。”
四哥皱了皱眉头,“姨娘,你少说两句。”
五姨娘闻言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我少说两句,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一直默默无闻的跟在三公子的身后,给他出谋划策,让他独占头筹,让大人越发看重赏识他,不就是因为这丫头吗?因为他疼爱这丫头,也因为只有他,才能护着这丫头,不是吗?”
四哥腾的站起身来,“够了,姨娘,这些话是你当说的吗?你忘了夫人的家法了?回屋吧。”
说完,四哥径直朝门外走去,五姨娘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紧跟着四哥离去。
我被五姨娘的话砸的脑子里一团浆糊,四哥跟着三哥,是因为我?
不是三哥因为我的缘故,才照顾帮衬着四哥吗?
我叹了口气,四哥什么想法,我不知道,反正五姨娘是越来越不喜欢我了,倘若不是我知道她生性怯懦,绝不敢欺瞒父亲,几乎要怀疑我是不是她捡来充数的了。
因此一役,不止我宇文家,整个西魏都遭受重创,损失惨重。
阖府上下一片愁云笼罩,每个人都如履薄冰,生怕踩了雷区,我整日不断派绿蕊去打听三哥的消息,无奈,前院戒备森严,一点消息都探不出。
正在我一筹莫展之际,三哥的贴身侍卫王轨突然出现在我屋中,将三哥的消息送来给我,原来三哥已经苏醒,虽受伤严重,暂时还不能下床走动,却也无性命之忧,正在康复中。
他知我必会为他担忧,又不能出入他的院子,便派王轨前来传话,我听闻三哥苏醒过来,心中压着的巨石方落了地,将这几年珍藏的所有良药,也不管对不对症,一股脑的塞给王轨,托他捎给三哥,让他好好养伤。
这世上的事,从来都没有绝对的是福是祸,只有阴差阳错,或者机缘巧合,很快,前去面圣的父亲,有两个消息传了回来。
第一件喜事是父亲的自贬请求被文帝拒绝,他仍官居丞相,加爵安定郡公。
另一件大喜事,是文帝将他的第五女晋安公主许配给了三哥,待三哥伤势痊愈,便择日成婚。
消息一传来,阖府上下立刻喜气洋洋,尤其元夫人,对晋安公主极为满意,连着大赏了三日。
我却叹了口气,这晋安公主自幼就喜欢追着三哥跑,文帝早有心思将她许给三哥,三哥却无心于她,曾经明里暗里拒绝过几次,文帝知道三哥的脾性,也不再勉强于他。
如今借着这次大败,旧事重提,便是算准了,无论父亲还是三哥,都没有再拒绝的理由了。
想到三哥就要娶亲,日后有了夫人,再也不能像以往一样宠着我,便觉得心情郁郁,好在,晋安公主小时候见过几次,虽然并不熟悉,为人却也贤淑大方,应该不会姑嫂失和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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