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答应与惜答应快速咀嚼咽下嘴里的,中间惜答应还打了个嗝,将手中剩下的肉、骨头豪迈地往宽大的衣袖里一塞,纳头便拜,“贱妾拜见妍妃娘娘,拜见宁贵嫔。”
白苏燕看着两人,纠结了好一会,才问道:“你们怎么把这只鸡给带进来的?”
惜答应下意识就用油乎乎的手挠着后脑勺,转头去看身边的人,花答应也自然而然的是那个回话的人,“启禀娘娘,早晨起来的匆忙,本想带着在路上趁没人边走边吃,但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就塞衣服里带过来,好不容易挨到这时候,实在饿得不行,就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蹲着吃了。”
白苏燕默然,这话她不知道怎么接,宁贵嫔也是惊讶得瞪大了眼,在她自小的教条中从来没有这样率直的做法,亦是无言以对。
好一会,白苏燕像是如梦初醒一般,挥手道:“你们快起来罢,不过以后还是别这样了,带些小点心就好,带一只烧鸡……不大好,而且大早上就吃鸡?”这么一说,白苏燕突然发现这才半个月没看见花答应,脸圆得都快赶上十五的月亮了,惜答应不知道是不是体质关系,跟着花答应这样胡吃海喝的居然也没胖,还是一如既往的纤细苗条。
花答应与惜答应俩双双爬起来,手一垂袖子里便滚下来几根鸡骨头,落在替她们整理裙摆的两个宫女脑袋上,那场面很是好笑,白苏燕咬咬牙勉强忍住了,眼里的笑意却是藏不住的,宁贵嫔捂着嘴背过身去,笑得秀肩一颤一颤的。
花答应与惜答应也有些尴尬,但见这两名陌生的妃嫔都没有算账的意思,只是提醒一句就走了,双双松了口气,又对视一笑,手拉手回雪休宫去了,有时候友情就是这么奇妙,明明是两个语言不通的人,只是单单因为喜欢吃就成了好朋友,别人不懂惜答应想表达什么,花答应往往一个眼神就能明白。
最主要的还是惜答应因为语言不通,往往就木讷的立在旁边,总有意无意的被排除在外,而花答应她那自市井里带来的“俗气”又是其她人看不上的,两个被排挤孤立的人就这样慢慢走到了一块,一块吃饭、一块玩、一块睡,花答应的睡相还不是很好,常常自己睡成一个大字形,占了大半的床,要不是惜答应身材瘦削,一般人跟她还真没法待下去。
而且花答应她本就是处在社会最底层摸爬滚打长大的,最懂得就是看人脸色,自然而然的看明白这宫里哪些人是她们万万不能接触的,哪些人是该保持在点头之交的范围内的,哪些人是要讨好的,还有哪些人是可以相对的交好的,而对于两个目的只是吃好睡好的馋虫,她与惜答应就这么诡异的在后宫中半透明的快乐生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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