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要孤像你们出卖亲友,跪倒在逆臣的脚下,求他们绕我一命,孤不是你,不会那么自私!”湘竹帝姬起身,微微抬起下巴,即使形容狼狈,此时此刻却依稀可以看见往日那个清高孤傲的帝姬模样,“今日就是血溅当场,孤也要伤到你半分!”
说完一瘸一拐的向珝月太后走去,一旁的禁军自然不会视若无睹,一人手上银枪横扫,将她的腿骨打折,湘竹帝姬惨呼一声,然后就死死地咬住下唇,不让溢出半分,用双手扣着地板向上头爬去。
那抢先出手的禁军侍卫见状直接拿枪在湘竹帝姬瘦弱的肩膀上捅了一个血洞,哪知就是如此,她似乎不知痛苦,居然一点点的撕开了血肉仍在慢慢地向前爬去,惊得那禁军侍卫放开了银枪,看着那身体底下慢慢蔓延开的血水,那拖曳出来的血痕,让在场的人皆动容。
珝月太后仍是端坐上方,冷眼看着湘竹帝姬缓缓的拖着残破的身体爬行而来,看着她脏污的血手死死拽住自己的下摆,再也不能再进半分,像一条快枯竭的死鱼不停地扑腾。
最后一下时,珝月太后终于动了,她伸手接住湘竹帝姬另一只手,将她拽到自己面前,道:“你已经死了,早在二十六年前,施湘竹就已经死了,你不是她,懂吗?”说罢,将人推开,湘竹帝姬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血水污了她的面容,视线中精致的雕梁画栋也逐渐模糊。
“把罪人班氏的尸首拖出去!”自始至终,赭衣夫人不敢回头甚至不敢睁眼去看湘竹帝姬的落幕,一滴珠泪缓缓沿着她姣好的面容滑落,与从她身旁抬过的湘竹帝姬指尖落下的血珠混在一起。
珝月太后声线冷漠,听不出是否有为此情此景动容一二,“她的死代表了大越余孽注定失败的结局,这还只是开始罢了,赭衣夫人,你若是不能承受,那还是回到你的冷宫里,闭上你的眼,捂住你的耳朵,不要去看去听外面的丝毫消息。”
赭衣夫人回身,双手合十,稽首道:“贱妾遵命,太后……保重。”
晚间,在几位太医的联手诊治之下,谦贵嫔总算醒来,却已经是聋了,听不见一丝声音,嗓子也哑了,自然是大闹起来。
穆妃在旁也是忧虑万分,刚想上前劝阻,便是一股难以遏制的疲累,险些跌倒,珊瑚忙搀住她,扶她坐下,关切的问道:“娘娘,您哪里不舒服?太医、太医快来看看我们娘娘!”
胡太医闻声也顾不得停下来喘口气,匆匆走过来,下意识要去摸脉又停住,珊瑚见状将自己的手绢对折,放在穆妃的腕间,太医这才搭脉,道:“娘娘只是累着了,回去好生休息一番便好。”
穆妃缓过劲来,道:“多谢胡太医,谦贵嫔以后都是这样了吗?”
胡太医拱手道:“本来谦贵嫔只是普通的风寒,就是不吃药睡一觉也是能好的,贼人的药其实也没问题,只是下了猛药,又故意令谦贵嫔继续受风,如此双管齐下,冰火两重天自然损伤严重,如今只是聋了哑了,没烧坏脑子已是万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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