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秀怔了一下,说道:“怎么才六张,还散落在各地。”
安班头冷笑一声,说道:“你还别嫌少。老爷发话了,就这六张,也得涨价。一张,八百两。”
多攒点银子,就能多赎出来几个。
孔秀颇不舍得,打趣笑道:“安班头,咱们是长久的买卖,可莫要做生分了。这价钱翻了一番,莫不是买大送小?”
安班头不动声色,缓缓说道:“我可不管什么大小。贱民的命,又能值几个钱?可这军功告身,却是吏部货真价实办下来的。朝廷又下了严令,只有立下边功,才能赎回贱籍。知府老爷颇费心思,才挤出这么几张来。若是转卖给别人,早就换来了功名,重新投胎做人了。若不是十几年的老主顾,我可不会先来见你。”
这买卖,是越来越难做了。可不论如何,也要遂了师父的心愿。
孔秀大方一笑,拱了拱手,说道:“多年的交情,我信得过班头。这六张,都要了。”从袖中抽出一卷银票,数了几张,放到桌上。
安班头眼睛眨了眨,一把捞起银票,塞入怀中。
孔秀也取过文书,长舒了口气,说道:“今年,还请班头再费费心,多弄出来几张。价钱,都好商量。”
安班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朝廷里,闹得不可开交。知府老爷上了奏疏,准备告老还乡。以后,这生意怕是做不下去了。”
孔秀心中着急,低声说道:“那趁着他还在,能不能花银子,多赎几个出来?”
安班头沉吟片刻,沉声说道:“不好办。这两年,南疆不稳。朝廷对贱民管得很死,没人敢动手脚。”
孔秀点了点头,只能再想别的办法了。
安班头犹豫一下,劝说道:“这天下的人,哪个不苦?就连真观音菩萨,都顾不过来。你们何苦这般,费心费力地,却去救那些畜生般的蠢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