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拓轻叹一声,慢慢说道:“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等真正知道愁了,就该喝茶了。”
端木铭心冷笑几声,说道:“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真发愁的时候,不该是喝酒么?”
端木拓端起茶杯,尝了一口,说道:“借酒浇愁,不过自欺欺人。李太白斗酒千钟,豪情万丈,可又能如何?生前郁郁不得志,死后徒留虚名罢了。”
端木铭心也不着急,问道:“你有什么发愁的事?”
端木拓放下茶杯,往桌上扫了一眼,说道:“这壶茶,是专门替你准备的。”
端木铭心摸了摸鼻子,笑道:“我可没这么多闲愁。”
端木拓摇了摇头,叹道:“我以为你长大了,原来还是长不大。”
端木铭心不愿再扯下去,深吸了口气,低声问道:“你有事瞒着我?”
“哦”,端木拓看着他,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端木铭心登时紧张起来,咬了咬牙,问道:“丰利号丢了一百八十万两官银,到底怎么回事?”
端木拓轻轻一笑,说道:“你说错了,是盐司衙门丢了一百八十万两税银。”
端木铭心怔了一下,说道:“反正就是这个案子,到底怎么回事?”
端木拓沉默片刻,说道:“这个案子跟丰利号没关系,是江匪偷了银子。”
“江匪”,端木铭心莫名激动,问道:“哪里来的江匪,谁有这个本事?”
端木拓神色自若,答道:“偷税银的江匪,已经被靖海将军擒住了。人赃并获,朝廷也无话可说。”
端木铭心不觉松了口气,想了一会,又问道:“吴世叔是怎么死的?”
端木拓又喝了一口茶,答道:“他是去西北的途中,得了疫病死的。”
端木铭心不肯罢休,问道:“吴世叔原本好好的,怎么会说死就死了?”
端木拓笑了笑,说道:“六扇门派人验过尸,你不相信我,连官府的勘验文书也不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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