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那夜,一家人围在一起守岁,六个多月的安安康康已经可以坐着了,小姐俩也被抱了出来,由金氏和赵祈一人抱着一个。
赵毅呷了口暖酒,伸手轻轻捏了捏安安或康康他还是分不出来这到底是哪个侄孙女的小肉腮帮,对赵祈道:“父亲,明年阿瀚的三年任期也满了,儿子想着使法子将他调进京来。”
赵攸瀚,时任晋州上都护府副都护,从四品上,与赵毅这个父亲赵毅是军器监,正四品上,中间隔着一个正四品下只差两级了。个中原因除了赵毅年轻时偶尔会做些啼笑皆非的小事、反不如自己儿子在相同年纪时的稳重之外,还有长相也大概也占了一部分原因赵毅不如长子俊俏,太平年代,没那么多地方让赵毅证明自己身为武官的内在实力去呀索性他自己也不在乎被儿子超越这也只是时间的关系了。
赵祈本来正开开心心逗着曾孙女呢,听见儿子的话,转头疑惑道:“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
赵毅又呷了一口酒,道:“不是心血来潮,我想了很久了。”他转头看了看正与年龄相仿的小叔叔和小姑姑围在一起说笑的赵煦、赵焘、赵焎三兄弟。
“大郎明年就十三了。”
这个大郎指的是赵攸瀚的长子赵煦,虽然外人说起忠勇伯府的“大郎”一般都说的是赵攸瀚,“小大郎”才是赵煦,但赵毅觉得男子汉就应该从小就有担当,因而吩咐府中称赵煦这一代都要将“小”字去掉,从这些小事上都要警醒他们。
“如果中间不出差错,他会是咱们府里最后一代忠勇伯,之后府里就要降爵而袭。”大周朝,开国伯是袭五代而降爵,降下来后的爵位顺序分别是开国子、开国男,爵位到此为止。而后赵家还可以承得勋位,从轻车都尉始,历经骑都尉、云骑尉、恩骑尉,到恩骑尉便是最后一代勋位了,之后赵家便只是普通的官宦之家如果那时朝中还有赵家的立足之地的话。
赵祈蹙眉打断了他:“子孙自有子孙福,男子汉就得自己上进,不能老想着依靠祖宗荫庇。”
赵毅没好气地道:“父亲是想哪儿去了,我是那样安于享乐的人吗”
两个人这会儿都皱着脸说话,倒让坐在赵祈一条大腿上的小女娃娃仰着头看了他们一会儿,竟学着他们皱皱肉乎乎的小脸儿,而后“哈哈”自个儿笑起来。
赵祈一见,乐得将小曾孙女竖起来颠了颠,笑眯着眼道:“安安乖~别学你伯祖父,忒难看了”
原来这是安安吗赵毅默默在心底记了记小女娃的样子,又转头去看自己母亲腿上穿戴得一样的那个。随后又苦着脸回头明明就长得也完全一样嘛父亲真的不是随便叫了一个名字咩
看赵祈哄过了小女娃又将她在腿上放好,赵毅赶紧收起奇奇怪怪的想法来。清了清嗓子道:“父亲,我的意思是,虽说子孙自有子孙福,但大郎之后的小辈教养,我们决计不能放松。大郎虽是我的孙子您的曾孙子,可他也需要一个优秀的父亲做榜样,尤其他已处在孩子与少年之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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