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额驸虽然处境尴尬,可在银子上却甚是宽裕。大清每年的税赋有一大半都被三藩以各种名目要走了,三位藩王得了好处,也没忘了在京中为人质的儿子和兄弟,如今要说京城中谁最富裕阔绰,三位额驸可绝对是榜上有名的。
此时和顺夸起婉嘉身上的衣裳,立时引来柔嘉和恪纯长公主的注意,她们仔细一打量,眼尖的恪纯长公主顿时发现了婉嘉不一般的行头。
“这对儿累丝嵌珠双鸾衔寿果步摇做工可真是精致,最难得是这份儿巧思,若是旁人,只怕这珠子就废了,天珠坊的首饰,如今可是抢手得很呢。”难得恪纯长公主一扫阴霾开了口,众人也自是捧场。
明月心中暗暗偷笑,夸吧夸吧,这样的效果,可比后世任何一种广告都有用呢。如今三位公主可是她家铺子里的常客,明月之前还特意交代了掌柜,给这几位出身阔绰的尊贵客人发了特制的“会员”玉牌,凭这玉牌在铺子里消费,可以打折呢。
果然,几位公主不一会儿就开始谈起自个儿的玉牌,神色间都颇为骄傲,古往今来,女人的攀比之心是一点儿都没有减少过啊。
婉嘉含笑睨了她一眼,这个鬼灵精的丫头,亏她想出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点子,如今几个铺子的生意可是让不少人眼红得很呢。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三位公主也不知是打得什么主意,东拉西扯,可脸上那别扭的神色却是掩都掩不住,分明是有事而来。她们不肯明说,婉嘉和明月也不好开口询问,几个人从衣裳首饰说到胭脂水粉,又从胭脂水粉说到今天寿宴上的礼品菜肴,明月面上含笑,心里却是暗暗有些心焦,也不知假山后头那人走了没有,若是不把这躲在暗处的小人逮出来,她是怎么也不会安心的。
“先三月里,平南王请求还乡养老,皇上准了,却不许尚之信嗣封,竟是要平南王所有部属人等撤藩回辽东。听说前日平西王也上疏皇上,请求撤藩了,不知皇上是个什么章程你男人整日在御前行走,可听到什么消息没有”到底是柔嘉公主身子弱,撑不住了,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怎么说婉嘉也是她的亲妹妹,说话也比旁人直率些。
婉嘉一怔,跟明月对视一眼,“额驸从不在家里说朝中的事,怎么,平西王肯撤藩那倒是奇了,他有那么好说话不知靖南王那里打得又是什么主意”
她一连串的问题,倒把三个公主问住了,别人还好说,柔嘉公主却是快哭出来了。三藩说到底,都是在唯平西王的马首是瞻,可人家恪纯长公主是正经皇家公主出身,想来皇上和太皇太后也不会太绝情,可她们却是难说了。
虽说是顶了个公主的名头儿,可到底不是先帝亲生,不过是皇家拿来笼络三藩的工具罢了。就算眼下看着风光,万一来日真有什么变故,却是一点依仗都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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