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映出了刀疤汉子被血浸染了大半的狰狞脸孔,而他仍在淌血的左耳更令人看得触目惊心。
刚刚一顿打,让刀疤汉子身上的伤越发严重了,这时只能躺在地上艰难地喘气。
听到这个问题,刀疤汉子呵呵一笑,目光转向旁边的山坳。
赫成瑾如坠冰窟。
旁边的天策卫看到自家镇抚使大人的脸霎时如扭曲了一般,也都心里打了个突。
一人上去给了刀疤汉子一巴掌,“还不快说!我们大人在问你话,你装聋不成!”
刀疤汉子往地上吐出一口血水,被血染得几乎看不清五官的脸几乎拧成了一团,哈哈大笑道:“那贱人,老子送她去见老子的兄弟们了!运气好些,也是个全尸;运气不好,只怕早就粉身碎骨喂野狗了!”
他的话音刚落,几名天策卫忽然感觉周围的气氛一下变了。
分明是凉爽的夏夜,甚至还有几分白日未散的暑气,却在犯人说出那番话后骤然变冷。
天策卫们茫然四顾,才发现这“寒气”的来源竟是自家镇抚使大人。
赫成瑾注视着地上的犯人,原本清亮的眸子这时却仿佛一片浑浊,透出些令人不寒而栗的绝望和嗜血。
“她若有三长两短,我会让你挨尽千刀万剐。”
这话的语气听着,仿佛也是轻飘飘的,可不知怎么,在场的天策卫们都不约而同打了个冷颤。
赫成瑾抬手一指,“你们二人,将他押至山脚,交给北城兵马司,然后寸步不离地看守住,务必保存其性命。”
“诺!”
“你们剩下二人。跟着我,继续搜山。”
同样是轻飘飘的两句话,空洞得仿佛已经掏空了任何的情感,莫名让人心中生出一份悲凉。
想起以前听过的传闻,这次跟出来的四名天策卫算是在心中印证了什么猜想。
看来,自家镇抚使大人似乎真的对那位夏侯三姑娘不是一般的上心啊。
只不过,二人年纪相差那么大,又差着辈分,应该成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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