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家如何?”上官海极清晰地说道:“你以为你所处的上官世家,是不可一世的氏族大家吗?”
“可天下大姓,我上官氏族乃为其一。曾祖父创业在先,咱们上官氏,难道不是淮国……”
话说得一半,却见他父亲含怒便将一旁玉枕推落在侧。
“亏你还提及你的曾祖,你可知道,我上官家虽然是名门望族,但到底是凭借财力起家!你明白吗!”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上官勃刚要大声,却一时见到他父亲孤清的眼眸,一时间立时沉下声音道:“先祖以财本为业,正是人心所在,父亲却为何如此?”
“世人趋利,此话不错。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上官家几代人所为,便是转财力为世家之权。你再想想,我当初为什么非要拦着你,非要帮你退了雷家的亲事。硬是厚着脸皮,同大司马结成儿女亲家,难道为父是为了我自己吗?”
“儿子岂能不明白!”上官勃恨恨道:“若非早知父亲苦心,我又何苦在那陈知安面前低声下气,直被他视若无物!”
“虽然是为了上官家,但他是你的岳丈。他身为大司马,深得圣上倚重,你将来也必当有倚仗他的那一天。况且,想想你的妻儿,她们到底还是咱们上官家的人。”
上官海说得缓慢,他顿了顿,见上官勃似有所思,却不发一言,一时间急道:“你在想什么?难道你要学你的二弟,学他六亲不认,落得如今的下场吗?”
“我是长兄,父亲放心,二弟就是因为疏于防范,才会至此境地。”
上官勃刚要再说下去,却见上官海忍着泪水,幽幽道:“他即便是周身甲胄,侍卫近身,也无力回天。这样一件事,又岂是疏于防范那么简单?”
“二弟若不饮那酒,不去赴宴,那么临睿王又无证据,他还可以如何?”上官勃即刻说道,说时,眼中俱是愤慨之色。
灯烛交映,只见得上官海愈发透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冷静之态。
他整个人坐在那里,许久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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