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怎么回事”
前院正堂中,汪士英手掌握拳重重地敲打着茶桌,望着两个女儿和一群因为救火而满身脏污的丫鬟,气得头顶都要冒烟儿了。
因为行贿之事被罚俸不说,他如今在钦天监里可谓处处遭人排挤,处境艰难,偏生家里的糟心事也一桩也接着一桩,处处不让他省心
前些天刚打断了那惹事生非的兔崽子一条腿,心中有怒之余不免多少又有些后悔。如今妻子卧病在床,家中中馈无人打理,管家事事都要来向他请示。今日更甚,府里的小姐竟直接把半座阁楼都给点着了
她们这是要上天吗
啊
“爹,今天这事儿可不是女儿胡闹”汪黎珠站了出来,指向汪黎芸道:“是有下人瞧见了三姐私收男子书信,我急着赶去查看真相,三姐心虚之下将书信投入了火盆焚烧。这才造成了如此局面”
她唯恐天下不乱地直接称汪黎芸私收男子书信。
汪士英面色赫然再变,惊怒交加地看向汪黎芸:“此事是真是假”
“什么男子书信。四妹空口无凭,可不要随意出口伤人。”汪黎芸显然也还未从这场惊变中回过神来,声音还有些紧绷着,却矢口否认道:“我所烧之物,不过是几首抄来的诗词罢了。”
她说什么也不能承认。
一来她与他之间往来本十分清白,若是承认,人心可畏之下,她深知会有多么可怕的后果。
再者,她说什么也不愿将他牵扯进来。
他如今的局面已经足够艰难了。
“呵,抄来的诗词既是寻常诗词,三姐又为何要投入火盆中一举焚之见我让丫鬟上前扑灭,又惊慌失措地上前阻止三姐,你敢说你当时的举动不是心虚所致吗”汪黎珠面色咄咄逼人。
汪黎芸抿紧了唇,未有与其争辩。
“放肆”汪士英见状一拳重重地砸下,直震的桌上茶具都晃动起来,他怒不可遏道:“你七月便要入宫选秀,却敢于私下同男子暗通书信此事若是传了出去,咱们汪家满门都要被你连累”
“女儿没有做过出格之事,父亲若是不信,只管罚吧。”汪黎芸挺直了瘦弱的脊背,不愿多费半分口舌。
她自幼便在汪家养成了这个习惯。
见她满面倔强,汪士英更是怒上加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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