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了这些仍不解气,颜嘉年的目光便落在了屋里子摆设的花瓶玉壶上。
小厮吓了一跳,再不敢由着他的性子来。
颜家人丁繁盛,光是嫡支就有十几位少爷,他家少爷虽然因着县尊老爷的缘故在家中颇受青睐,可到底也只是个小辈,手里的银钱都是家里每月发的月例银子。这席面本就算在了公中的账上,掀了也就掀了,可这些醉仙楼的东西可碰不得,万一摔了什么值钱的,少爷不受责罚,他也要被老爷打掉半条命的。
“少爷,依小的看,那顾定延定是在金陵师承名师,这才能考中案首。他若是就呆在阆中闭门苦读,成绩定然不及少爷你。”
颜嘉年一愣,心气稍平。
说的是啊,阆中毕竟没什么大儒,院学也根本没办过,最多是在家里请个多年考不中进士的举人老爷当先生,更多的还是要靠自己。他若是能去金陵,定然也不会仅仅考个倒数。
但颜嘉年忘了,金陵虽有名师,学子们也是人才辈出,真要论起来,矮子里挑将军要比优中择优容易得多。
“那你说,他既然考中了金陵案首还回来做什么?”想到这里,颜嘉年更是心气不顺。
金陵有名师他就在金陵好好呆着呗,非要回来抢他们这些人的风头!
小厮斟酌片刻,犹豫道:“或许是听说了周先生要办社学的事?”
颜嘉年大怒:“怎么可能?连我都是昨日才听姑父说定的!”
他出身颜家嫡支,但这一辈细论起来却只是颜家嫡支中的旁支,在十岁之前,他在家中都是不受重视的类型。直到三年前,他嫡亲姑母随着其夫君回到了金陵,他们这一支的地位才渐渐显赫起来。
不为其他,只因他那位姑父便是如今掌握阆中生杀大权的一方父母官县尊大人。
而作为县尊的侄子,阆中城里的大事他都比别人先知道几日,周炎龄即将出山办社学的事也不例外。
现在竟说远在千里之外的顾定延比他还先知道了消息,他自然意难平。
这话小厮就不好接了。
颜嘉年面色阴晴不定片刻,忽地展颜:“哼,周先生最恨这等沽名钓誉之徒,顾家这么张扬,指不定便会害得顾定延进不了周先生的社学呢!”
他目光涌动,片刻间已经打定了主意:顾定延害他这么丢脸,他定要让姑父出面让他进不了社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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