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说得是。”听她这话,卜博却似乎似终于松了一口气,笑道,“今后弟子一定多多加强这方面的监管。”
“嗯,你下去吧。”
“那……您看这云师侄是否同我一同……?”
“她暂且留下。”
……
云之幽自留香殿出来时。已是接近深夜了。
走在山间的蜿蜒小径上,看着眼前树梢上斜斜挂着的一轮圆月,云之幽脑子到现在都还有点发蒙。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看似很厉害的血玉兽目光下逃过一劫的,只记得当时突然丹田内散发出一股清凉之意,而自己一个恍惚,再醒悟过来时,黑芒便已经从自己身体里褪去了。
至于最后留下之事,云之幽想了想,觉得最近天上砸馅饼儿之事真多。
她留下不久,那鹤发童颜的老者便也离开了。只余下白衣道袍女子一人。 。看来,此处是这女子的居所了。
她留下自己,云之幽本还有点不安的,因为这人从最开始就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带给云之幽的恐慌感,比之那位看起来很是威严的老者,都还要多了几分。她留下自己,云之幽还以为她是看出了什么漏洞要审问自己。
谁曾想,她第一句便问的却是云之幽的师父,游不醒游大修士的近况。
在云之幽将自己所知的为数不多的信息全部相告之后,这名一直不苟言笑的女子终于露出一丝浅浅笑意,似蒙尘明珠突然绽光。
然后,云之幽便被赏赐了三颗奇怪的紫色珠子,按女子的说法,叫震雷珠。说凭此珠。。在关键时刻,或许能救她一命,就当是见面礼了。
于是,云之幽晕乎乎地接过“馅饼儿”,这才晕乎乎地出了门。
今日这事情转变实在是有些出乎意料、难以理解。她知道自己会被这一看就是宗门高层的人物这么慷慨地对待,多半是沾了自己那便宜师父的光。
月影从树杈间穿过,云之幽打了个哈欠,想到刚才那白衣道袍女子问起师父时的神情,一贯不怎么八卦的她突然就脑补了凡间话折子里无数个痴男怨女的爱情故事,什么生离死别,什么凄美惨绝,什么同生共死。
这些人当真是无聊,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还跟那些故事里的人一样幼稚。
云之幽恶趣味地想着,看自己师父那样子不像是会喜欢女人的人啊。要是这个女人喜欢自己师父,而自己师父喜欢别人,而别人又不喜欢自己师父,那可就好玩儿了。不过看在那个女人那么大方的份上,她还是偏向她能成为自己师娘的。
刚逃过一劫,此刻尚还乐滋滋的她却不知道,其实有时候,一些无意义的揣测固然能谬以千里,而有时候,或许又离事实真相,仅差一步而已。
身后,留香殿前。
雪,停了。
积雪青松下,一人,兀自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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