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人……到底要怎样?”
顾绮浅笑着,复又坐在椅子上,形容带着些微的懒散。
“我能理解你逃家逃婚之事,却厌恶你依附梁县丞之行。楼巧儿,于此案而言,你算得上是个重要证人,可就算是没有你,梁县丞如今也在我的手上,所以我对你手中证据的兴趣,确实大于你这个人。”
“我并不想罔顾你的性命,你的罪行也该由律法来判,所以若你肯做证人,本官还有这位公子,会念你身不由己,给些轻判,可若是你一味装神弄鬼地强撑,那么证据我依旧会拿到手,而你,不过是给那些人的罪行上,添一抹血而已。”
楼巧儿再也坐不直,委顿在地,眼神变成了与楼小妹一般的死水。
顾绮有些说厌了。
她今日出来没带水囊,话说多了,渴。
她站起身,轻声道:“楼姑娘,今夜事闹到这般,那些人不会给你太多的时间考虑,所以只要我踏出这门槛儿,你的死活,便不由我了。”
楼巧儿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感到了一阵恐慌。
是呀,若她真的走了,那自己,只怕真的活不了许久了。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三才和长刀杀手,那尚未干涸的血液,却像是自她身上留下来的一般。
她只想活着,那些证据,给朝廷也好,给那些人也好,她只想用那些,换自己的活路。
楼巧儿想至此,手忙脚乱地想要起身扑向顾绮,却被裙角一绊,摔在地上,手正好撑在了杀手的尸身上,粘腻了一手的血。
可她顾不得了,只尖着嗓子道:“大人……小女……小女……愿意作证,那些证据,我哥哥收着的,大人拿了我的这根金钗去,便能要到了。”
顾绮的脚步一顿,却没有回身,而是按按太阳穴,疲累道:“谢兄,劳烦了。”
说罢,抬步便往外走。
谢霁看了她的背影一眼,对站在门前的阿年道:“好生照料,这女子心思颇多,你不要吃亏。”
“是。”阿年一拱手,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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