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显然也曾听闻过此事，连连点头。
这鱼摆在这里不是用来观赏而是用来吃的焦阳闻听此言，嘴角抽搐。还要现杀了现做成菜品额角挂下三条旁人不可见的黑线。眼前不自主的浮现出女孩娇娇小小算得上可爱的模样，以及眼前悠游的大鱼们被生生宰杀时鲜血淋漓的场面。当然，对于一个只会吃而完全不通晓后厨事宜的纨绔子，焦阳是不可能亲眼见证过生鱼被宰杀处理的过程的。然而，人的想象力从来都是无拘，越是不曾亲眼见过的，仅仅凭借想象力拼凑而成的画面越是夸张无稽。
焦阳被自己脑中的想象力弄得后背发寒，再看水族箱里那些被养得胖嘟嘟的肥鱼的时候，目光里莫名便染上了些许怜悯的意味。
毕竟指不定哪天，这些家伙就变成盘中餐了
不多时，帮他们点单的机器人折返回来，一手托着个瓷白的拼盘，一手拎着个茶壶。
拼盘被摆放在桌子正中央，机器人为他们每人倒上热茶饮，然后十分歉意的告知他们，由于今天店里的客人较多，他们的点单处理得可能会比较慢。
除了没有任何表示的焦阳，同桌的其他人包括老者在内对此都表示自己并不在意。反正也有免费凉菜和温热饮料垫着不是吗，等就等了，也没什么的。
思绪还未完全从生猛的血淋淋的生鱼处理场面回神的焦阳，忽觉自己的胳膊被推搡了一下。侧头疑惑的看向自家爷爷。
老者冲他一抬下巴道：“赶紧吃，再晚就没了”
焦阳愣了一下才施施然反应过来自家爷爷要他吃什么。老实说，在焦阳的潜意识里虽然暂时还没有形成东西越贵才越好的畸形价值观，但是便宜没好货却是早已根深蒂固了的。更何况眼下的还不止是便宜，而是完完全全的免费。
让焦阳自己选的话，他是断不可能去吃这免费凉菜的，不说这免费的东西能否入口，单就别人已经碰过这一点，他就绝不可能再去碰。
可大约是因为被他爷爷催得紧，也可能是因为他还没有完全从宰杀生鱼的血腥场面中回过神来，鬼使神差间，他已经拿起了手边的叉子，并且叉子上也已经叉到了一块形状不规则的肉
盯着那块小小的黑不溜秋的形状怪异的肉看了一会儿，又一眼扫过同桌吃相狼藉的食客们，其中当然也包括他从小便十分忌惮的爷爷。焦阳最终将那块肉塞进了自己嘴里，用着一副大义凛然慷慨赴死的模样。
“唔”
舌尖的味蕾刚触碰到那块肉，焦阳震惊的瞪大了双眼，喉头不自觉的溢出一声低吟。
无法形容舌尖品尝到的那一抹曼妙滋味，除了好吃，焦阳那如遭电击的脑海中已经找不出第二个合适的形容词了。
“怎么样，好吃吧”老者一脸深意的看着自家孙子问。
“好吃”口腹之欲被极大满足的焦阳想也没想便答。话出口了之后才想到后悔，再次侧头看向自家爷爷，总有一种对方其实是在挖苦自家孙子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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