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门“啪”的一声轻轻阖上,跳跃的灯火下,两人对坐,在墙壁上投映出两个巨大的黑影。
留守儿童恭良在南风阁漫无目的的逛着,修长的手指轻叩剑鞘,发出轻微的金属交接声。
每个屋都亮着光,每个人在这一刻都仿佛有家了一般,而他还是孑然一身。
走过侬阿巫的房间时,一直在恭良肩上怂成球的红尾伯劳用尖锐的喙轻柔的蹭了蹭恭良的脖子。
恭良扭头看了看这个闹人的小东西,它却一副乖巧可爱的模样,一抬头,恭良不经意的瞥了一眼侬阿巫紧闭的房门,也不停留,继续漫无目的的闲逛。
他恭良虽然十恶不赦,却不喜惹是生非。
守在暗处的黑衣人紧握腰间的长剑,目送恭良离开。
晨光熹微,司马烨迷迷糊糊的醒来,要用手臂支撑起身子却触摸到了一个人的手臂。
司马烨瞬间清醒了,俯视身旁的荣华,昨晚的一幕幕虽然模糊但确有其事。
“……”
杀了他?
司马烨把手放在荣华的颈部,犹豫不决。
他可以杀了他。这个人不是琅环,后面没有父皇,这个人不是容修,凭什么睡在他身边。
感受到脖子处的不适,荣华皱了一下眉头,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声音低哑的唤了一声“炽华”。
被这一声刺激的司马烨手上猛地用力,荣华的脸一下子涨红,连忙求饶。
“王爷饶命,饶命。”
愤怒的司马烨紧握着荣华的脖子,像扔木偶一般,毫不怜惜的把荣华扔下床。
荣华顾不得脖子上火辣辣的疼,以及大腿上的擦伤,立马跪好,不停的叩头,嘴里一遍遍的说“王爷饶命”。
司马烨黑着脸,双眼眯着,目光掠过荣华布满红痕的白皙身体,神色不明。
良久,司马烨走下床,挑起荣华的下巴,端详荣华的脸。望着这个与容修有一分相似的面容,司马烨深吸一口气,终究饶了他。
就在荣华以为自己命不久矣之时,司马烨俯身抱起了荣华并把他放在了床上。
司马烨撑起身子,俯视一脸紧张的荣华,指腹摩挲荣华刚才擦伤冒出血的地方,看着忍着痛的荣华,饶有兴致的问“疼吗?”
荣华努力挤出来一个笑,说“不疼。”
“哦?”
司马烨收手,就在荣华松了一口气时,那只手又放在了脖子上。
荣华紧张的看着这个容貌俊美身份尊贵的男人。
司马烨笑了笑,无视脖子上残留深红色的勒痕,指尖划过欢好的红迹,心里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你叫什么名字?”
“呃,荣华。”
荣华虚弱的答道。他告诉过了司马烨他叫什么,只不过司马烨怎么会费心记得。
“哪个容?”司马烨心不在焉的问道。
他在想是不是上天怜惜他,所以赐给了他一个类似容修的男人。
“‘荣耀’的‘荣’。”荣华乖巧的答道。
“哦,本王还以为是‘容颜’的‘容’。”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而且越是无心之言,越是可信。
司马烨心里想着容修,惋惜不是这个“容”,可是这句话听在荣华耳朵里就变了味。
任谁解释“容”不是“容颜”的“容”,可是荣华不这么想。容颜不只是‘容颜易逝’的‘容颜’,还可以是指容国府嫡长女。而且联系司马烨与容国府的关系,荣华一下子就把司马烨当成了爱慕容颜不得的痴情男子,看着司马烨的眼神也带着些怜惜。
司马烨“……”他说错什么了吗?这个人的眼神是什么鬼?
不过无所谓了,他现在就想问这句话“跟我回阓稷王府如何?本王给你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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