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们不与他们一起吗?”
江询摇头,“只怕我们要对付的人,就是司徒家自己。”
我顿时一阵恶寒,之前经历了那么多,都没见到过他这样严肃的表情,面容冷峻地对我说:“九楼那个人,他们恐怕压不住了。”
“你看到了?”我喉咙发紧,问:“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江询回忆中也觉恐怖般,每个字都咬碎了,缓缓地对我说:“那些锁链后,满屋子的墙上,都是森森白骨和不腐的人皮。”
一阵惊惧从我的脚底顺着骨髓爬上来,让我几乎要打个寒颤,又记起那首童谣。
“纸衣不坚牢,且不避寒凉;树皮易虫蛀,引火全烧光;猪皮异味重,易辨不相像。”我重复着里面最关键的部分,浑身的骨头都木了,抓住江询的手,说:“司徒家,跟那个邪道是一伙的?”
“那人是被锁在里面的,所以现在还不能确定司徒家的用意。”江询说:“但没有哪个正道,会把人骨人皮摆在自己修习的房间里。”
“沈清。”江询唤我一声,说:“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我点头,“我知道了。”
想着,对他道:“我在侗川还认识一个人,就是我曾对你说过的,为地府做事的活无常秦邺,一会儿我们找个机会,离开圆楼去他那里,把情况告诉他,也许他能有办法,只是地方离这儿有些远,在白忠住的住处附近。”
江询嗯一声,紧紧地握了一下我的手。
我强作镇定,说:“走吧,先去看看,他们未必现在就要揭露这件事。”
“只怕他们也控制不了。”江询的反应格外的忧虑。
我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会有办法。”
“但愿如此。”
我们两个并肩跟上去,司徒御的房间里好像经历了什么动荡,桌上的茶盏扫在地上,摔成了瓷片,两边书架上的书有一大半也都滑了下来堆积在地上。
“你们当家的重病未愈,他能去哪儿?”唐刈挠挠头,看向兰若,“兰若姑娘,你出去了一趟,就没瞧见他跟出去?”
“我就在对面的店里买了点腌梅子和糖果点心,前后脚也不超过三分钟。”兰若说:“御哥他醒过来时站都站不起来,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出得了门。”
“他可能还在圆楼。”司徒曜心中有数,握紧了手中的剑,道:“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楼上看看。”
兰若忙不迭地点头,可司徒曜还没等踏出门槛儿,外面的夜空中一道闪电在一瞬间把整个侗川都照亮了,在场的人人紧张,在又一声巨大的爆裂声响起之后,彼此相视,脸色一变,一齐奔了出去。
我们一行人只跑到楼梯的中段,在九楼那个房间的外面,看到了被击倒在地,正在与什么东西对抗的司徒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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