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十几天过去,安兴四人和王嫂子处收集来的消息,丝毫看不出这桩谋逆案有消停、减缓下来的迹象,反而愈演愈烈。不断地有官员被抓捕,先后又有两个官员被抄家。
冬儿这里就有些坐不住了。她给廉伯带话,后半晌要过去,也不等廉伯是不是同意,就在这天下晌,直接领着人,出后门去了廉伯等人的院子。
廉伯知道冬儿一定要来,也没回避,和蒋六一起,等在房间里。
三人落座,把伺候的人都打发下去,冬儿才正视了廉伯有些憔悴、焦急的神情。
连一向不怎么流露情绪的廉伯都这样了,看来张谦那里不怎么好。
冬儿张口就问:“六爷怎样了?你们两个的脸色看起来可不怎么好。”
廉伯说话的口气很艰涩,简单说道:“刑部又提审了六爷两次。”
虽然冬儿心里有准备,可是亲耳听到廉伯给出的答案,还是给了她重重一击。冬儿觉得她的心,就
像被揪扯似得痛。又提审两次,就意味着张谦又被用刑两次。
冬儿白着脸,沉默了良久,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办?”
廉伯摇头不语。
冬儿追问:“难道你们还在等六爷示下?”
廉伯点点头,“六爷说,现在还不是发力的时候。若是太早把家底掀开,不但不能让他轻松脱罪,没准儿还会把六爷的根底暴露。”
冬儿梳理一下她这几天想到的办法,觉得可以试一试,“可是六爷不认,官府又想给孙阁老治罪,再这么拖下去,就是死结了。没准儿会激起问案人的血气,那样六爷就更得受罪。你们能保证行刑一定会恰到好处?万一出个意外,岂不是悔之晚矣?”
蒋六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说道:“行刑的分寸,咱们倒是能保证的。”
冬儿瞪了蒋六一眼,嘴里没有过多的谴责,心里却无法接受。明明有办法,却放着不用,白白让人受刑,经受苦痛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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