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话是对着冬儿说的,眼睛却没看她,把脸扭向窗外,看起来很是生气。
冬儿心里也不舒服,好似自己真的很凉薄、没亲情。可是,家里日常只有郑氏在,豆豆和杨秀庭只是中午和晚上回来。整日面对一个脾性不和的母亲,冬儿真的觉得时间很难过。而且,看的出来,郑氏和这个已经超出掌控的女儿处在一个屋檐下,一样的不自在。
冬儿温言哄着豆豆,“咱家离渠县路程较远,一来一回、车马随从的,很耗费人力。姐就是回来,你也整日不在家,和不回来没什么区别不是。”
冬儿对豆豆摆了个笑脸,用手捏着豆豆的衣袖,“你看,你这件衣服也不显新了。这样,这次我回去女学,女红课再做功课的时候,我给你做一件锦缎夹袍,中秋节就带回来,你正好能穿,你看好不好?”
“我又不是没衣服穿,要你用不回家来换。”豆豆拍掉冬儿的手,不屑道。
豆豆心里依然不痛快,别人家里父母兄弟各种欣喜雀跃,离开时多少不舍离情。可是,自家姐姐,似乎已经习惯了离家的感觉,过去是染坊,如今是女学,反正就是不愿意在家,不愿意和他们这些家人在一起。
冬儿也不恼,把手收回来,笑道:“你是有衣服穿,可是没有一件是锦缎的。这次我就给你做一件锦缎袍子,要不,咱做两件好了,你上学时替换着穿。”
一旁做针线的郑氏听着,立时着急了,插嘴道:“锦缎袍子,那是日常穿的衣物吗?你要是做两件,就做一大一小好了,大的给你大哥。我这就拿件你大哥的衣服,你量量尺寸。”本来就说的冬儿瞪大了眼睛,郑氏还没眼色的加了一句,“记得,挑好些的料子做。”
郑氏说着,也不容冬儿是否答应,放下针线活儿,竟自下地去柜子里翻衣服。
炕上的冬儿抬手扶额,嘴欠!这下好了,还得花时间给大春做衣服。
冬儿放下扶额的手,狠狠的瞪了豆豆一眼。都是豆豆这个臭小子惹的祸,没有他在那里矫情,自己怎么会说出这么嘴欠的话。
豆豆张大嘴,看着在柜子里翻找的娘亲,很是无语。再回头的时候,看到冬儿丢过来的恶狠狠的眼神,不由缩了缩脖子。内心里,对冬儿不归家的怨念,似乎也没那么强了。
杨秀庭在一旁看在眼里,开口对郑氏说道:“孩子娘,别找了。不过是姐弟两个的说笑话,你怎么就当真了。”
“冬儿的女红课本就要做衣物的,上次还给汤先生做了一件绸料长衫,做什么不是做,正好给大春做一件锦缎长袍。大春是咱家长子,也只有一件缎子长衫,不够出门替换。”郑氏手里不停,抖开一件灰布长衫,不满意,放在一边,又去翻找。
杨秀庭看了一眼把头扭向窗外,对着夜色的冬儿,不由叹息一声。孩子娘也是,冬儿多长时间回来一次,又历来和大春不对付,就不能照顾一下冬儿的情绪?给豆豆多做两件衣服,不也是好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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