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事情有反复,杨秀庭没让冬儿自己回去染坊收拾行李、杂物,而是自己带着郑氏去染坊。
杨秀庭找廉主事替冬儿辞工,由郑氏出面,收拾冬儿在洗染作坊的所有物品。
杨秀庭反复和廉伯致歉。解释说:实在是冬儿面临说亲事宜,不好继续留在外面。不然,也不会提早辞工,给廉主事找麻烦。
廉伯连说客气,还让账房封了五十两银子。
银子交给杨秀庭时,廉伯说:“小老儿见冬儿是个大姑娘了,没什么首饰,就想用年底的赏钱换件首饰给冬儿。没想到,还被杨掌柜退回来,让小老儿好一阵的惭愧。冬儿在我染坊做工多年,且对染坊助益甚多,五十两银子实在算不得什么,就算是给冬儿个首饰钱吧。望杨掌柜不要推辞才好。”
一旁的胡管事也连连帮腔,倒把杨秀庭说的脸上通红,只好收下了。
等到有小厮传话,郑氏收拾好了冬儿的物事,已经等在作坊大门处,杨秀庭才和廉伯等人告辞出来。
小厮把杨秀庭送到作坊大门处,郑氏已经等在那里。
郑氏身边还有一个小丫头,手里提着一卷行李。
见到杨秀庭,郑氏忙把手里的包袱交给杨秀庭,去接小丫头手里的行李,道谢说:“多谢姐儿了,麻烦你提着行李等了这么久。”
小丫头笑着说:“大婶快别这么说。冬儿姐姐一向照顾我们,我不过帮个小忙,您太客气了。”
人家虽然说的客气,郑氏还是千恩万谢的和小丫头道别。
杨秀庭两人坐到雇来的马车上,杨秀庭问道:“冬儿的东西都拾掇好了吧?不要落下什么,还得再来。”
郑氏说:“应该没什么了。连冬儿借给人的二百文铜钱,那个管事的媳妇也给垫出来了。”
说到这里,郑氏抱怨道:“冬儿这个丫头,心就是不在家里。她竟然在那个管事的媳妇那儿,存了四两多银子的私房钱。管事媳妇说他们染坊凡是平日做得好的工人,或者染坊有什么喜事,都会有赏钱。你看看,这么多年,她从没说过染坊还有赏钱。得了赏钱不交家里,这是信不过家里,信不过我。却能信得过外人,能把钱存在外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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