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根忙忙的应了。
晚上,冬儿和杨秀庭说:“今天那个大户人家的管事买咱二十斤糖,本来是好事,结果把咱们弄得挺被动。眼看着就到年底了,各家备年货、走亲戚的多了,要是都来买十斤、二十斤的,咱们这么小的店铺可应付不来。咱在铺面贴一个告知文书吧,告诉人家,咱家店面小,不好备下太多的存货。凡是超过十斤的大主顾,最好能提前预定。”
年前的大买卖的确挺多,有些招呼不过来。可是不给人现货,怕是不好吧?
杨秀庭迟疑说道:“这样做,不会顶走了生意?”
冬儿说:“不会,咱把文书写的客气一些就好。总比人家来了,咱没货供给人家强,那样才会顶走了生意。”
杨秀庭点头:“要是像你说的这样最好,那你这就写一个文书好了。”说着,就要招呼豆豆拿纸笔。
冬儿忙哭笑不得的拦住他:“爹,您也太高看我了。我的字哪里写得了告知文书,还是请汤先生写吧。”
杨秀庭挠头道:“你写的不行吗?我看着挺好啊。”
留根和杨秀庭同感,豆豆则窃笑不已。
杨秀庭见豆豆偷笑,问他:“你姐写的真不行?”
豆豆笑着说:“那得看跟谁比,跟表哥比当然算很好了。可要是写文书示人,那就差太多了。难看的紧,比我写的字都不如。”
冬儿听了,羞恼不已,瞪了豆豆一眼,径直去找汤先生。
豆豆直觉有戏看,连忙跟上,抬脚的时候,还招呼正在犹豫的留根跟上。
告知文书的内容冬儿早就打好了腹稿,在汤先生处找了张草纸划拉出来,又斟酌着改了两处,拿给汤先生。
汤先生看了看内容,见到通篇的因为自家不足给主顾带来了不便、没让主顾满意而惶恐、歉意的话,讥讽冬儿道:“让你和二黑这样的人识字,简直就是有辱斯文。”
说着,抖了抖手里的草纸:“看看你写的这些,为了几个铜臭,哪里还有一点点读书人的气节可言。朝廷就应该告知天下,凡是商人,一律不准读书,没得辱没了圣贤文字。”
冬儿不接汤先生的话,却笑嘻嘻和豆豆说:“豆豆,咱家里的那壶酒和花生,好像就是用泛着铜臭的铜钱向商人买的哦。咱走的着急,忘了给汤先生拿来,还好这时想起来了。待会儿汤先生给咱写完,咱回去记得给汤先生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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