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杨秀庭叹气,这闺女好像感觉出父亲的戒心,不但没丝毫的忧心,反而更是万事不上心。让做什么作什么,没让做事也就歇着,再不是那个爱操心的孩子了。也就和二黑凑到一起能说几句话,其他事情,都表现的无可无不可。
他做这酥糖,要是往常,冬儿早凑到跟前,这样那样、这个那个的指点不停。可是刚才,冬儿也只是看了一眼,就该干什么干什么了。糖做出来,家里其他人尝了,都交口称赞,冬儿也只是点点头说了句“挺好吃”,就完事了。
唉,这闺女,这么容易就和家里人离了心。虽说有原因,但是也太冷情冷性了些。
冬儿没在意杨秀庭对她的担忧,只是满脑子想着以后该怎么办。
和家里一起脱贫、致富的想法显然不成。有郑氏和大春师徒的参合,做什么事都少不了分歧。家里不挣钱倒也罢了,要是挣了钱,再挣的多些,难免会有人眼红、记恨。像他们这样没什么根底的人家,上下齐心都不一定保的了平安,何况自家人都各怀心思,揪扯不断。
与其为了挣些钱,导致家无宁日,最后招祸,还不如就这么安安稳稳的过下去好了。
可是自己怎么办?再有三几年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自己的婚事肯定是郑氏做主,郑氏绝不会害自己,但是郑氏一定会替自己找一个郑氏认为好的男人。那会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而且,自己家的情况就是现在这个样子。无论那个时代的婚姻,讲究的都是门当户对。和自家匹配的人家,可想而知,只能嫁到一个目不识丁的家里。在这个时代,嫁入可不是嫁给一个男人这么简单,嫁入婆家面对的是一个大家庭。
自己去改造婆家的观念、认知?谈何容易。人家一家人以其固有的模式生活了几十年,为了一个初嫁入门的小妇人,改变人家老少一大家子的生活习惯和世界观?太有难度了。远的不说,大春和郑氏不是坏人,甚至是标准的好人,不偷不抢不害人,遇到贫困弱小还能尽力帮助。让他们听自己的话试试,天方夜谭吧。
想到这些,冬儿就烦恼不已,哪里还管得了其它那许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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