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预想的不一样,郑氏很受打击:“啊?这生意不是常年做啊?”
杨秀庭认同的点点头,又转向二黑:“我倒是想给人家做长久生意,也得看人家盛德记愿不愿意。到时,你就是想长久在西市的站摊儿,恐怕也没机会。”
二黑苦着脸应道:“好吧,要是临时的还好。不过大哥那儿,真的得想想法子了。白白给人家做了活儿,倒还像是咱家欠了他似得那么得劲儿。咱吃点亏没什么,可是就这么让人家当冤大头,太没意思了。”
这个事儿,杨秀庭也没办法。早些年罗木匠给秦先生家里打家具,郑氏心疼杨秀庭严寒酷暑的讨生活不易,看人家罗木匠的手艺好,就想着家里孩子能学做木匠。学好了木匠手艺,不仅有了吃饭处,还不受风吹日晒。杨秀庭当时也觉得木匠的手艺不错,比熬糖这样的小买卖强。就由着郑氏,费了老大的功夫托了人,花了学徒的银子,把大春送到罗木匠处学徒。
罗木匠手艺是好,可人品看着还真不怎么样。当时大春年纪又小了些,罗木匠也没用心教。于是,大春平日里只是做些搬搬抬抬的活计,硬是荒废了三年。
到现在,大春连个像样的小板凳都做不了,连个胶都没熬过。可是,已经跟了罗木匠三年,要是现在回来,就前功尽弃了,实在是两难的处境。
杨秀庭叹气:“大春的事,过了年再说吧。当下还是要把眼面前的事情做好,事情多着呢。你们的豆苗利大、花的功夫少,不要丢了。人家德盛记的买卖好,再加上现在已经有人开始备年货了,咱家自己的买卖也会比往年多,估计每天都要煮山楂汁、熬糖,柴草用的也更多。糖葫芦也还得做,买糖葫芦的人也能捎带些别的。唉,就是花生酥糖得往后搁一搁,原本还想趁着过年前,抢抢行情。”
冬儿插嘴:“花生酥糖就是能做,也往后放放把。盛德记既然已经注意爹了,爹要是开始卖酥糖,难保盛德记不插手,那时咱就不好做了。今年过年要是能多赚一些,您的酥糖要是做出来,咱最好租个门面。有个门面,稍有点头脸的人家也会光顾。不然再好的吃食,放在推车上也卖不上去价钱。咱自己有了铺面,就是盛德记再想要咱的货,也不至于怕掉价,不让咱自己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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