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秀庭在一旁扯着郑氏的衣袖,却还是没让郑氏住了口。郑氏早就不满二黑有时间就摆弄些个破纸片,捡回来的柴火都少了很多。这根本就是做梦呢,多少人学堂读书十几年,也没学到个谋生的本事。就凭二黑这样,在家翻腾那些破纸片,能折腾出什么来?简直是异想天开。但二黑也没耽误干活,实在是没机会斥责,这时终于有了机会,立时把窝在心里的不满说了出来。
冬儿在郑氏说鬼画符时,就看到二黑还有些稚嫩的脸上涨红、羞惭的表情,不由的心中哀痛。自己是受过不同教育,社会跌打多年的大龄老女人。也不会把杨秀庭和郑氏当做山一样来依靠,自然不会在乎郑氏说什么。可是二黑不一样,二黑还是个孩子,对这样的蔑视和打击恐怕不会坦然,更有甚者,这蔑视和打击来自自己的母亲。
冬儿建设了半年“郑氏是自己母亲,而不是同龄人”的心理,在这一刻轰然倒塌。草草的擦了手,对着二黑伸手:“把那六十文给我。”
二黑还满心羞惭,不知道怎么回事,懵懵懂懂的拿出来。
冬儿接过,打开布包,递给了郑氏,郑重的说:“这件事,我和二哥做错了。这六十文给娘收好,花那五十二文钱的时候没得到娘的允许,是我们错了,理应由我和二哥自己填补。算是给二哥和我一个教训,以后我们不会这样做了。”
郑氏深以为然,“哼”了一声伸手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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