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儿心里厌恶桂枝娘懒散,过日子不上心,不体谅桂枝一个姑娘家,满世界借东西的难。又可怜桂枝借不来衣服不但会挨打,依然得再想法子去别人家借。嘴里嘟囔着:“你娘怎么不自己来借。”话虽这么说,还是随着桂枝的拉扯,走向秦先生家。
在秦先生家门前,可怜的桂枝长吸了一口气,又长长的吐出来,抬手敲门。
秦娘子打开门看到桂枝的瞬间,脸沉下来,看那样子,似是在估量着是否把桂枝和冬儿关在门外。又看了看冬儿,脸色变了几变,也不管半开着的们,转身向里,穿过外间,直接走进里屋。桂枝大喜,连忙拉着冬儿进去,小心的关好门,跟着走进里间。
秦娘子已经沉着脸坐在炕上,并不看站在地当间的两人,自顾捡着炕桌上的白米,也就是大米,这里都叫白米。这一院子的人家里,也只有秦先生家里偶尔会有白米饭吃。
秦先生家暖洋洋的,灶台在外间,紧挨着里间的墙,烟道通向里间的炕,既保证了家里有热炕,又把烟火炭灰隔在外间。水缸、碗柜等粗重的物件都在外间屋里。里间还燃着炭炉,妆台、衣柜、储物柜等家具的边沿大多雕有花式简单的花纹,都擦拭的一尘不染。垫的厚厚的炕上铺着颜色亮丽的油布,炕的正中摆放着炕桌。炕桌上原本放着的茶壶、茶杯,挪了地方,这时正摊着大米。
秦先生家里的摆设,是冬儿来到这里见过的最精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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