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冶乾将手一摆,哑声道:“只要公子爷大业得成,属下这点险恶又算得了什么”
公冶乾语出至诚,哪知慕容复却并无兴趣与他演一场君臣相得,反而问道:“二哥待我的恩义,我一直铭记在心。这些年来,复官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够,亏待了二哥”
公冶乾又是一愣,忙道:“公子爷何出此言公子爷待属下犹如手足兄弟”公冶乾心里明白,慕容复待他们兄弟几人从来客气有礼,不但从未亏待过他,反而在入了商途后给了他不少钱财。如今,以他的财富虽说不上富可敌国,但吃喝玩乐享用一生却是无忧。潜入夏国为间虽然危险,但慕容复也派了不少人手为他助力,公冶乾自信即便被识破,他也能安然返回大宋。便是这回做戏,慕容复也着人送来了不少金银珠宝,用以贿赂讹啰聿。
慕容复点点头,又道:“母亲过世后,你首次违背我的命令,杀了桂妈妈全家,我念在往日情谊只罚你抄经了事。我入商途,你同样诸多不满,但这些年来慕容家行商盈利,该给你的分润,我并未少你一分一毫。元丰四年我们去西军一观战局,你更处处与我作对,直至打赌输给了我,方立下誓言唯我之命是从。这些事,我可有一言半句诬陷于你”
公冶乾不知慕容复为何忽然翻起旧账,可见他神色冷然不怒自威不禁满额冷汗,急忙跪倒在地,艰难地唤了一声:“公子爷”公冶乾深知慕容复性情坚忍说一不二,他要算账,怕是谁也拦不住。
慕容复却无动于衷,只冷声发问:“当日的誓言,你可还记得”
“公子爷”公冶乾又喊了一声。
“说”慕容复一声怒喝,打断了公冶乾将要出口的哀求。
公冶乾口舌焦灼汗如雨下,许久方干涩地道:“属下曾曾立誓,从今而后,唯公子爷马首是瞻,若有丝毫违令,犹若犹若钢刀两段。”
“很好”慕容复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斜倚在椅内缓缓问道。“我现在问你,李延宗何在他的家人,是我要你杀的么”
公冶乾再答不上话来,只以头触地,原本干燥的地面立时显出一圈浅浅的水印。
立在慕容复身侧的邓百川与风波恶正要下跪为公冶乾求情,慕容复已然一挥手阻止了他们,厉声质问:“公冶二哥,这些年来你一再违我之命,想是我才具不足,不够资格令公冶二哥奉我为主为我效忠”
“属下不敢,属下不敢”公冶乾连声道。
“不敢”慕容复只一声冷笑,“公冶乾,这些年我对你是不是有功必重赏,有错却从来一笑了之”
公冶乾沉默良久,最终缓缓迸出一声:“是”
“然而我处处宽仁,你就处处违令,连自己立下的誓言也可当放屁。你来告诉我,事到如今,我该怎么做”慕容复又道。
公冶乾心下惨然,过了很久,他才自喉间挤出一句:“公冶乾,死罪死罪”
他此言一出,邓百川与风波恶再按捺不住,同时跪倒在慕容复的面前求情。“请公子爷开恩”风波恶不知前因,神色尚有些懵懂。邓百川却已急得两眼发红,他如何也想不到公子爷所言自会与公冶乾计较李延宗一事令他不必过问,竟然是这般厉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