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二拉着清泉一路出了棚屋,那热络劲儿,外人见了,还以为是久别重逢的老友,就差喜极而泣,完全想不到两人是要去决一生死。
“阮兄!这里好,就这里吧,能不能把手拿开!”
阮二看看周围,地处山崖,一番思索后点头,“确实不错,等你死了,我把你尸首扔下山崖,免得有人寻我麻烦,只是,可就得委屈你了!”
明明心有算计,可从阮二口里说出来,总觉得有些傻乎。
芒种。
“春争日,夏争时!”早过了草长莺飞,也怪五行山太高,山外早就炎热,而山上还可见积雪,虽也在消融。
阮二退开几步,运足气势,“百兄!我阮二比斗起来从不留手,即便以通脉修为欺你,不过,你可放心,你若死了,往后每年,阮某必定在祭日给你洒杯黄酒!”阮二脑袋一歪,“今天是何日来着?”
清泉忍不住脚下一滑,这阮二实在是极品,正要说明,却见阮二大刀在握,双手前劈,那灵力灌注的刀芒长出刀锋一丈有余,劈头盖脸就砸了下来。
清泉扭身避过,却不见阮二后续,那傻大个停手,“忘了说了,不好意思,我出手不事先打招呼!”这话说得堂而皇之,让人气绝。
“还说你只是杂役,当我阮二是傻子么”阮二边攻边言语,明显并不费力。
通脉境,自己才开府,半年时间也不见灵气化液,只不过圆润许多。清泉自不敢大意,菜刀在手,左右抵挡,虽不忍心下杀手,但磨砺的机会实在难得。
尺有所长寸有所短,两人憨斗,几招过去,还都只是试探,其间阮二还频频赞叹,这百姓小子,气运悠长,虽无太棘手的战技,却妙在多变。
“小心了!”阮二觉得不过瘾,使出家传刀技,大开大合,那刀锋犀利,卷得周遭草木乱世横飞。阮二的功法,疯起来同阶之人都忌惮三分,完全是不惜己命。
那横切而来的长刀,直砍向腰间,清泉迎着菜刀面抵住,震得虎口发麻,想这阮二家学渊源,一身本事真不是嘴上说说。
阮二面有得色,一招一式极为干脆,毫不拖泥带水。力劈重山一式,如灌日长虹,罩着头顶下来,这一刀避之不过,凝重上撩,叮当异响,却是阮二的长刀上扬,退了两步,有些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这小子不过区区开府,勉强抵住还说得过去,能震退自己,万万不是开府能够办到,往往境界高上一筹,比斗都是碾压,任他人战技如何精妙,在绝对的势力面前,都不过是跳梁小丑。
阮二看着自己刀口,一刀硬拼,居然有了缺口,“你那是什么刀?”自己的刀可是灵器,断不该如此不堪。
清泉调息血气,这一记硬抗可不好受,要不是叠刀之技熟练,迅雷不及掩耳连出两刀,切在一处,断然不会挡得住。
“菜刀!切肉的。”
阮二摇头不信,收起大刀,却重新摸出一把打铁锤,“这才是我的趁手兵器,只不过样子难看,不好意思拿出来!看你还挡不挡得住!”
阮二叱咤一声,再次逼近,呼啸的风声随着打铁锤砸下,本就不屑取巧,有了趁手兵刃,阮二顿觉过瘾,打得虎虎生风,大呼痛快!
可就苦了清泉,重兵器配上阮二厚重的灵气,让自己根本不敢硬接,每次侧缝交击,都需要至少叠下两刀才抵挡住闪身的间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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