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柔吓人大哭,终于抓住床上的被褥,盖住自己的脑袋,躲在床角,瑟瑟发抖,嘴里呜呜喊着:“不是我,不要来找我,求你求你……”
那猫儿被扔得老高,“喵”一声厉叫,跌落在窗台,打翻琉璃花瓶,碾碎花骨朵,又快速摆正身子,吓得窜出窗户,跑得不见。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季轻鸿不知所措,急忙走向前去,见花柔只裹住脑袋,身上单薄,就连裸露在外的脚丫子,也在跟着发抖。
扯下被子,季轻鸿心如刀割,看来花柔不仅病了,而且病得不轻,又见花柔两眼空洞,就像见了鬼一般,哪里还有点平日的灵性,不断反复哀求着,“求你…求你…”
前面一切都还好,直到花柔看见了那猫儿的眼瞳,那眼瞳如镜,却从深处挤出一张人脸,那脸满是鲜血,眼珠凸起,嘴里尽是窒息的呕吐物,那张脸对着花柔笑,如同索命,招手唤着花柔,“来!”
花柔记得那张脸,那个杂役姑娘名叫玉屏!
季轻鸿轻唤:“柔儿!是我,是师尊。”
“师尊?”花柔听闻,脸上流露依恋,转头望来,旋即大呵,“你不是师尊,你不是,我不想再见到你!”
花柔恶狠狠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别以为跟我睡过了觉,就骗得了我,还敢用师尊骗我,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花柔怒不可遏,顺手将绣花枕扔过来,力道不大,季轻鸿接住,顺势退开,不敢再说话,害怕这丫头愈演愈烈。
花柔却讥笑连连,说的话让人更加不好接受,“咋了?怕了,本姑娘的身体就那么有吸引,我就当你是条狗,”花柔神经兮兮道:“嘘你知不知道,我每次伏在身下,我都把你想成师尊,我很不得把你那张丑脸,贴张画,换上师尊的肖像……”
季轻鸿和苗笑笑听了这些胡言乱语,又羞又躁,赶紧打住,季轻鸿无奈道:“柔儿!我真是你师尊,你再好好看看!”
花柔撑着脑袋,恬静地回想,少女姿态活现,“我师尊可是天下大大的英雄,他玉树临风,才华横溢,最不喜那些勾心斗角,我花柔发过誓,长大了,一定要嫁给师尊,就算他不许,我也要一辈子跟着,陪着……”
刚刚的怀春少女转眼又如同厉鬼,怒目吼道:“谁也不能夺走!谁来我杀了谁!”花柔挥舞着爪子,毫无章法,就像面前有无数的鬼影,又是疯笑,又是哭闹。
季轻鸿徒叹一声“冤孽啊!”就再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谁能想到当年自己顺手带回来的小丫头,就像女子儿一样养着,会生出这么一段逆缘来。
“笑笑!着人好生照看你师姐,不能让她冷着饿着了,还有这院子,叫人好好修整着,里面住的是你师姐,不能荒了!”季轻鸿来时就想说,原来生机盎然的花园子里,这才几天,像是荒废了好几年。
“还有,有空多来看看你师姐,还有……”
“师尊,笑笑知道的!”苗笑笑含着泪点头,示意自己都晓得。
季轻鸿略感欣慰,不再多说,转身,走得有些失魂落魄。
那边,花柔还在傻笑着,一一诉说师尊的好,见到苗笑笑走近,却像一下恢复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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