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怒目圆睁,努力回想细节,一掐手心,遭!还有一个汉子也是蟊贼,好一个断尾求生!
众人望向台上黑色幕布之后,哪里还有那被踢中的汉子身影,尽皆感叹,这贼好深的心机好狠的心。
不料,眨眼功夫,台上跌下一滩血肉,另一男子显然死得不能再死。
掌柜冲着后台看不见的深处一拱手,眯着眼睛,心想还好有客卿坐镇,不然还真险些阴沟里翻了船。
快速收拾好残局,杜娘咳嗽一声,惊醒还有些发晕的众人,“我奇珍阁的东西无论怎样都稳妥,列位只管放心!”
木家红绸重新摆上台面,一众人的心思也再次回到这压轴好戏上。
杜娘不急揭开谜底,又开始讲起了故事。
“修界有纷争,不过是些小娃子意气之争,这大争,乃是与天争,与地斗!”
杜娘这话锋转得人不明不白,慷慨激昂地论起了道。
“修行乃为长生,与天地同寿,与日月争辉。然,每一次有大能者欲九天揽月,挣破这天道,总会有一群人相阻。荒古至今,无一人功成,尽皆垂死,让我等修者心有不甘,唏嘘不已!”
“远的杜娘不说,这最近一次的万年前破天之战,九域分崩离析,万族死伤殆尽,何人胆敢阻我?”
杜娘缄口不言,台下知晓不多的人也陷入深思。
“逆修仙之大流,总会有那么一支狼牙铁骑,弑杀无情,无数欲夺造化的先贤之命被无情收割。这传说冰冷无情、喝血啃骨的黑面战骑,多少年来,一直是压在人心中厚厚的高悬闸刀,稍有异动,就闪着寒光挥下!”
下面的人开始小声议论。
“对!就是那支不知来历,不明去向,杀不绝,死不怕的血魂战骑!”
谈论声渐响,虽无人亲历,不过那暗无天日的厮杀也总在蛛丝马迹中显现。
杜娘觉得差不多时候了,一手掀去红绸,高高腾起飘落一边,红绸下,木架上,架着一副从头裹到脚的铠甲。那铠甲黝黑,如龟壳般的金属片被暗红的锁链串起,会将人覆盖得严实,只留下面罩下几只孔洞。
睁眼望去,那本该裸出眼珠子的两只孔洞幽深无光,无数人心下悚然,仿佛面前架起的不是一副铠甲,而是活生生的一位血魂战骑,那染血铠甲之下的管袍,随时会伸出手,掐住自己的脖子,让人窒息。
“恶魔!”有人梦魇般道。
那被妖魔化的血魂战骑,即便只是残物,也让人生畏!
杜娘极其满意这番开场说辞,从台下人的反应来看,定会大卖,毕竟,如此难得的血魂甲并不多见,而且保存完整。
“我辈当谨记,这些泯灭人性的屠夫,会被千千万万人世世代代唾弃……”
“咳咳”
话说到此处,楼上那被春娘尊称“贤者”的老人难受地咳嗽几声,外人听来,兴许觉得是这老头子年龄太大,坐得久了身体不适,又或许是被茶水呛住,需要人猛捶背才能咔出淤积的浓痰。
杜娘却感受到那一声咳嗽之威,气血上涌,赶紧屏息,还是鼓出一口血水,大半被自己吞咽了下去,不过还是在嘴角残留下一抹鲜红,这还只是人家小小的惩戒,并未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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