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可寻思的,可不就是东郭先生和中山狼么!亲家老爷好心收留他,他却觊觎奶奶的美貌。攀附不成朝思暮想,好容易有机会便想跑去偷看奶奶,却被好吃醋的老婆给逮了个正着!要我说这一对小夫妻真真作孽,两个人把国舅爷的脸面丢了个干干净净,与咱们府上又有什么相干?”
原来是王夫人房里的大丫鬟海棠笑吟吟地走了进来。
“可见爷和奶奶最疼的还是娴姨奶奶,大白天的就拉着她说悄悄话。奶奶也快别委屈了,方才杏芳已经告诉太太了,说她远远见着齐三奶奶带奶奶走开了,便急忙跟过去想看看要不要打打下手,谁知道正好见着那姓程的从对面拐出来,真好见着奶奶的背影,当即便色迷迷地跟着,还鬼鬼祟祟一直在院门口徘徊不去呢!”
有这种事?
贺锦年气得眼珠子都要突出来了,这还了得,好个贼眉鼠眼的下作东西!
董惜云微微一怔,“杏芳是谁?”
海棠笑笑道:“难怪奶奶不认识,爷只怕也不曾留心过,她原是咱们太太房里种花种草的小丫头,谁知道竟有一手梳头的绝活,前儿大伙儿不都夸太太的新发式又好看又贵气吗?就是她弄的!因此太太便把她调到里头来伺候,今儿出门也带着她呢。”
原来如此。
贺锦年和董惜云的心算是放下了,可娴儿心里却纳闷了起来,哪里冒出来的鬼丫头,为什么要帮孙氏编谎哄骗贺家的人?
董惜云明知此事有娴儿在里头掺和谋划,必不是杏芳所说这么机缘偶遇,心里也好奇她为什么要帮自己,晚饭时候到了王夫人屋里请安,便大大方方地问了出来。
“今儿还好有杏芳丫头这个人证,否则就算有齐三奶奶跟薛夫人,我也是浑身张嘴都说不清了。我想赏她几个钱谢谢她,不知母亲的意下如何?”
王夫人这会儿虽然对董惜云的品行打消了疑虑,可今儿到底因为这闹剧而破坏了她女儿说亲的事,心里总是不大畅快的,便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方才琉璃支使她去你三妹妹房里送东西了,想必这会子也该回来了。”
董惜云正琢磨着如何单独与那丫头说几句呢,忙站起身道:“三妹妹的屋子跟我屋里同路,想必我这会子回去便能遇着,母亲今儿劳累,媳妇儿就不打扰了。”
王夫人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待董惜云出了门约莫一刻钟功夫,崔姨娘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你怎么看?”
王夫人靠在引枕上歪着,懒洋洋地发了话,崔姨娘绕到她身后缓缓给她捏着肩,“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事儿真不好说。不过以大奶奶素日里的为人,是个精明的,若要行事岂会如此莽撞?”
王夫人闭上眼睛享受着她的服侍,可不正是这个话?
这么明目张胆地红杏出墙给她十个胆她也不敢,不过嫁过来之前有没有跟那姓程的臭小子有什么不大好对人说的,就不知道了。
心里难免有些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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