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尚渊和季嘉科已经确定婚礼日期和地点,要在老家办一次,再到这边大办。
章月一度怀疑季嘉科有情况才办得这么仓促。结果有一天群里开玩笑地问:“季嘉科是不是有了?”
然后尚渊承认了。
一群没离开学校的人觉得这种进度有点可怕。
钟之意用腻歪的语气说:“我也想结婚,我也想生娃!”被卢玲简洁地回复:“滚!”
钟之意想把卢玲这只自由的鸟拴在身边,为了她的快乐又不能想着用婚姻困住她。
卢玲这只鸟要飞远了,她几天前告诉他,她亲戚在H城能把她推荐到一个中学当英语老师,她可以顺便在那附近游玩。景色很好的地方,人们的生活节奏也不是很快。那是卢玲想去又没来得及去的地方之一。
卢玲说完,问钟之意能不能放她在外面孤独一年。
又是遥远的距离,无法在可触及的范围内扶住她的后背支撑她一把;
感觉得到她的快乐,看不见她的眼泪;
她也许会遇到新的追求者,他相信她能处理好;
她要是生病了怎么办?遇到危险怎么办?
只有她放假才能见面
钟之意的恋家让他更舍不得,可即使一年,他也不允许自己将母亲独自留在家。他在打出“好”字以前有太多挣扎,他还是选择放她走,让她飞过后一定要回来。
他们以一年为期,相约携手。
他们忙着毕业,忙着写论文,忙着道别。
钟之意在散伙饭上第一次喝多,无话地趴在桌上缓解眩晕,感受到的伤感与孤独前所未有。
而卢玲因为离别的事没敢喝酒,在钟之意看不见的地方沉默着。周围的一切变得伤感,大家在一起感怀岁月,再奔向远方。
她和钟之意自第一次见面,已经十七年了,自重逢也七年了。每次细算这两个数字都感觉心惊肉跳,好像再一眨眼,他们就到了暮年,和孙子、外孙念叨着年轻的故事。
她和钟之意,似乎都不太愿意表达出不舍,那会更加不舍。卢玲想她不会动摇,一年很快就过去了。
相反,思念会将时间拉长,所以在不忙的时候,涌出的无尽思念让没喝酒的人,也很想哭。
寝室聚会后,卢玲和于慧帮另外两人将行李搬下楼,挥手告别。
寝室空了,她们将那里收拾干净,带走了它最后一丝人气。再也用不上的钥匙被卢玲放在抽屉的一角,写着“503”。那里的新主人也许会和她们经历类似的事情,也许比她们活得精彩,也许比她们不和。
她们说会常联系。卢玲知道那是句场面话,她和于慧会常联系,至于另外两个,若在附近可以见上一面,若不在附近,大概想不起聊上几句。
卢玲觉得她比四年前冷漠了。
钟之意让她别胡思乱想,“你不是冷漠,只是不关注无所谓的人了,这也算一种成长。”
对,所以和有所谓的人分开更加难过。
在相隔二十分钟的距离里,卢玲说:“我有点想你。”
他们手拉手在街上随便走,热了就到路过的商场里休息。时间随每个动作、每句话流逝,飞快。
回忆过去,越发觉得不可思议。
七年彻底让她长大,当初被全校笑话的女生,遇到了两个改变她的男生,成了全校公认的素颜女神。
钟之意没再对她吼过,他们的成长同步。每次她生气,他都转移话题先翻过这页,等她说能谈了,他们再坐在一起各退一步。
不过钟之意退的是大步,卢玲退的是小步。
钟之意开始懂得宠溺卢玲,卢玲也宠溺钟之意,平等的心疼。他们已经了解对方所有的习惯,一次对视能互相理解的默契,语言只用来斗嘴和抬杠。
希望一年后,这些都不会变,都不要变。
期待第三次与他重逢。
尚渊的婚礼也是他们的聚会,考虑到大部分同学刚步入社会没有积蓄,他们只请了最亲近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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