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玲怒道:“我真不明白你一个好好的大姑娘,非要倒贴是个什么心思?”
秦依然吼:“对,我就是贱!看不惯我离我远点!卢玲你太爱多管闲事了,管我去不去上课还来管我找谁当男朋友?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你又不是我妈!”
话说到此,卢玲已经没必要生气。她面无表情地点头,承认强行拖她去上课是多管闲事。
卢玲这次想了很久,想到了曾经固执的赵老师,不想变成另一个她。
她想她现在才算活在现实世界,以往遇到的观念改变都因恰巧发生了些事,而现在站在成年人圈子里,每个人都有独立思考,有承担责任的能力,三观也已养成,对事物的选择、决断不是她能左右的。
她第一次体会到大学与高中最大的不同,那时身边都是合得来的人,而现在寝室随机组合,熟悉的人与自己的三观很难匹配。
曾经在对面吵得不可开交的学姐不再是稀奇生物,稀奇的是每个与自己天差地别的人都有可能与自己住同一屋檐下。
连距离最近的人都要成为点头之交,是大学教给她的残酷。
秦依然又拎包走了,于慧和丁宁过来劝卢玲,让她别生气。
卢玲摇头,“我是太爱多管闲事了,都二十多岁了,别人选的路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丁宁说:“我没想到有一天我们寝室也会变成这样。”
那之后寝室的气氛还和以前一样,她们会一起逛街、吃饭、开玩笑,只是秦依然因渣男哭泣时几人只能听她说,没什么可劝的。
卢玲永远无法理解秦依然为什么喜欢渣男,当然那都是她自己的事,和她没什么关系了。她在心中自觉地疏远着她。
她也想了如何鉴别渣男的问题,觉得看人一定不能忽略缺点,因为细节可能折射出人品问题。
卢玲想起,渣男被秦依然介绍给她们几个认识时,还单独找她聊过天,内容无关痛痒也不出格,她说了几句就不理了,也不敢妄下断言向秦依然提及此事。现在想来,他渣并非毫无征兆。
都过去了,他渣还要和他在一起的人,有这样选择的权利。
然后,于慧是于鸿海女儿的事被丁宁知晓了,屋里的四人保持两年的和谐队形彻底分裂。
丁宁和秦依然怪卢玲帮于慧隐瞒,“好像我们得知她是富家千金一定会对她伸手要钱一样。”
“你知道保密,我们知道也能保密。”
卢玲解释过,她们不接受,觉得她们做得非常过分。
于慧也申明过立场,她们不理解,被人知道又怎么样?
丁宁和秦依然同一阵线,明显疏远另外两人,对她们说话带搭不理。
卢玲想和于慧商量如何缓解关系,于慧说:“没什么必要,也不是三个人孤立她、欺负她。另外,你能帮我保守秘密,我很感谢你,我也从不后悔让你那样做。女生爱计较,其实知道与否于我都是平等的,我不会用钱交朋友,也不会无故施舍。”
卢玲读懂了于慧这人,表面看起来没什么特点,其实比任何人都果决,她觉得该斩断的东西就绝不留情。卢玲说她是“大隐隐于世”,既隐瞒身份,也隐瞒聪颖。她觉得她非常适合经商,她有游移在商场的高情商,而且不会是奸商。
“夸什么夸,也没有好处。”
“没有啊?”卢玲的耍宝时间。
需要学习的东西还多,需要考的级和证也多,她们没有太多时间被小事耽搁,对寝室的关系释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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