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恋家吗?”
“我爸妈不会限制我的自由,以他们的心大程度巴不得我离他们远点,我会非常自由。”
“是吗?”钟之意说不见得,“儿行千里母担忧。”
“担忧会担忧,但不会过度吧,就像他们听说我去玩只嘱咐我带那边的特产回来。”最后补一句,“我可能是捡来的。”
“好吧,可能我爸妈养了个女孩。”他每次出门都要嘱咐一大堆。
后来回想起这段经历,觉得是外界在给他们提示。随着长大感受到的工作与家庭的身不由己,在几年后逐渐显现。
十几小时后,卢玲和钟之意也告别火车上的陌生人,来到章月所在的陌生城市。这里一片山明水秀,作为交通便利、环境优美的小城,首先在卢玲的脑海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要不是环境专业在这里发展一般,卢玲一定会将这里暂定为理想城市。
郭忠搂着章月的腰在人群中张望。初见他们这样的举动还真不习惯。章月烫了大波浪,和郭忠一起朝他们挥手,要不是郭忠也在根本认不出来。
钟之意和卢玲朝他们走过去,行李箱跟随男生,卢玲和章月在前方挽着胳膊。
他们在章月学校附近的旅馆歇脚,章月不回校和卢玲住一间房。
他们去喝酒,回旅馆又打半宿扑克,才回房。
卢玲和章月关灯夜谈,女生们总在睡觉时说些悄悄话。卢玲说起在火车上织围巾的大叔,章月听后也很惊讶,“违和感好重。让郭忠给我织一条,哈哈哈。”
卢玲也问章月钟之意问过她的问题,“你猜女儿毕业后会不会回家乡?”
“不知道。如果是我,估计不会。我毕业后就想留在这边,他们要是能过来最好,过不来我也没法放弃自己喜欢的事业和城市回去陪他们。”
卢玲想这是对自己人生的另一种规划,她觉得她和章月都比钟之意自由。她们更向往外面,也许不会为父母留在他们所在的城市。
卢玲没有深想,变数是她在奶奶突然离世后懂得的事。计划再多,也不一定来得及实现。她只能带着对奶奶的思念往出走,愿意相信奶奶看得见。
郭忠和章月陪他们玩了一周,郭忠回大学那边找了个兼职,章月也在学校里帮忙校对初高中练习册答案。他们忙碌起来了,比他们早一步挣到人生的第一桶金。
钟之意问卢玲要不要换到一间房,他觉得这问题不太礼貌,但双份住宿费确实不划算。
卢玲去找章月出主意。章月说他们之前就是住一间房的,而且“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卢玲用一排表情结束这一话题,这类话题无论与谁多谈都让她尴尬。她没想到不曾早恋的章月这么开放,而从来不正经的她内心足够传统。
她坚决不和钟之意住一间房。她说她父母高中时说的让她保护好自己的话,现在才真正起效,因为那时不懂。
“也不是说一定会发生什么”钟之意没想到卢玲这么保守。
“反正不要提了。”
“好吧。”钟之意决定回去也找兼职,花父母的钱心中有愧。他会尊重卢玲的想法,没有在信不信任上纠缠。
因为珍视,所以尊重。
卢玲不忘对他说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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